年輕點的尼姑想了想，拉了拉年長尼姑的袖子：“讓他們把人帶走吧，就算不讓人帶走，咱們也沒有辦法把人留下，還有我直覺他們不是壞人，要真是壞人，一來就直接動手，應該不會同咱們廢話。”
“至於咱們，就不去了，廟裡需要人照顧。”
年長的尼姑微微地點了點頭，抬眼看向宋芸汐道：“好，我們答應你帶人走，但請別傷害她，她是個可憐的人。”她說著抹起了眼淚。
“好，我答應你，那就現在出發。”說完就走到老尼姑面前，一個手刀落在了她的後脖頸，她兩眼一翻就暈了過去。
那兩個尼姑往前走了一步，又怯生生地站住了腳步。
宋芸汐看向暗四和暗一：“天亮之前送到定州城，記住，她不能有事。”
“是，屬下明白，”二人齊聲拱手。
吩咐完了，她想了一下，李老太太會幫她遮掩，但一晚上沒回去好像會被人懷疑，事情還沒有查清楚，暫時還不能暴露。
想到此，便從袖口掏出一張銀票放在桌上，淡淡地道：“我們走了，至於今晚，你們庵裡只有你們兩個，我們也沒有來過，聽明白了嗎？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，語氣依然平和，甚至帶著點笑意，但眼神卻驟然冷了下來，那種冷不是刻意的凌厲。
兩位尼姑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噤。年長的那位下意識攥緊了袖口，嘴唇動了動，終究沒敢接話。年輕的那個更是把頭低了下去，盯著自己露出鞋尖的布履，大氣不敢出。
宋芸汐滿意地點了點頭，又恢復了一貫的鬆散神態，看了一眼只剩微光的夜色，抬腳就往外走。
出了尼姑庵，藉著月光走了一小段路，這才進空間，利用瞬移回到李家的屋子裡，但是怎麼看到一點燈光。
不正常，鄉下農民，不管再有錢，都是天黑了就睡覺，這是常態，現在是晚上十點，還沒有滅燈，這就不正常。
她把窗戶輕輕地推開，輕手輕腳地走到亮著燈的房間後面，裡面沒有聲音，也沒有任何動靜，難道是自己想多了，算了回去睡吧，大半夜的瞎折騰。
就在她剛轉過身的時候，房間裡響起蒼老的聲音：“既然來了就進來坐坐吧。”
宋芸汐驚訝得差點拔腿就跑，一個六七十的老太太，不會武功，居然知道她來了，這也……難道老太太不是一般人？是一個武林高手？
她搖了搖頭，甩掉腦子裡不切實際的想法，不管是人是鬼都要去見見，現在老尼姑那邊瘋瘋癲癲開不了口，只有指望老太太能給點線索了。
她輕輕推門進去，便看見老太太正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面。
“你來了，老身都等你很久了，坐下說說看，是個什麼樣的情況？”
宋芸汐的幾個手指頭相互地摩挲了幾下，這是她在思考問題的時候，習慣的動作。
“有一點，但不多，因為人瘋了。”她打算實話實說，她不說的話老太太肯定不會告訴她實情。
老太太閉著眼睛點了點頭：“我知道，她……還好嗎？”
這句話就像一個炸彈一樣，炸得她一臉懵逼，回過神來之後才急忙問道：“你和她認識？你們倆是什麼關係？”
老太太眼睛微微睜開，眼神空洞地望向窗外，像是在回想很久遠的往事：“那年，我在皇宮，我們都是皇后宮裡的三等粗使丫鬟。”
“我們二人同吃同住，很是要好，就這樣過了幾年，我到了二十五歲該出宮的年紀，便出了宮。”
老太太說到這裡，端起那盞涼透的茶，像是要潤一潤髮乾的嗓子，卻又放了下來。她抬眼看了看窗外，夜色正濃，離天亮還早。
“那會兒我出宮之後，輾轉了一年多，經人做媒，嫁給了白水村的一個大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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