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負責人都沉默下來。
許況手裡拿著一支筆,輕點桌面,“研發也是投資,‘遠洲’投入了金錢,你們投入了時間、精力、技術。投資本身就是一種冒險,有成功肯定會有失敗。‘遠洲’贏了那麼多次,偶爾一次失敗不值得浪費時間銘記。”
他停頓片刻,看著會議室內的幾個下屬,“‘遠洲’的底氣永遠是原創、獨特,既然產品雷同了,那就改變研發方向。”
他聲音不急不緩,語調都不太高,但總能安定人心。
一定程度上,許況是“遠洲”的主心骨,因為研發團隊是他入主“遠洲”後親手打造的,團隊內的人和他之間或多或少有點兒私人交情和知遇之恩。
他幾句話給團隊安了心,幾個負責人面色才沒那麼凝重。
結束工作已經是凌晨,許況回了攬星灣。
這是許清覺出生以來,許況第一次這麼晚回家。
沿著樓梯上樓,他一步一個臺階走得很緩慢,在主臥的門口腳步停住,站了一會兒推開了門。
臥室裡,床頭燈的光影很淡,藉著淺淡的光影,許況看到李書妤在床上熟睡,原本應該在嬰兒床裡躺著的許清覺,此刻正舒舒服服的趴在李書妤懷裡。
他離開前說的話,她一句都沒有聽進去。
許況站在門邊看了好一會兒,覺得床上的一大一小,連睡姿都很像。
他以前很難想象李書妤當媽媽的樣子,總覺得她是個沒成熟的女孩兒,懷孕的時候任性到不願意瞭解育兒知識。
可是現在,她抱著孩子睡覺,一切看起來都那麼順理成章又那麼和諧。
許況很少會對家庭產生想象,小學的時候一篇以“愛”為主題的作文,他被老師勒令寫了好幾天還不合格。
可現在,他也有了妻子、孩子,這個家雖然目前還很破碎,但也會慢慢變好。
冷硬涼薄的心平時壘築高牆,卻也在此刻軟化了幾分。
為了不再嚇走敏感又應激的李書妤,他放輕動作關上門出去了,去了原本為許清覺準備的側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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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延挑選了一個天朗氣清的日子出門,去攬星灣之前還特意在網上看了星座,穿上了幸運色。
他是來找許況投資的,最近新開設了一個酒吧,想邀請許況成為股東。
下班剛回家沒多久的李書妤給他開的門,看到彼此的瞬間,都愣了一下。
許延臉上閃過一些驚訝,隨即又是一如往常的吊兒郎當,進門後招貓逗狗,又差點把乖乖巧巧搭積木的許清覺玩兒哭。
“妹妹乖,給哥倒杯水。”他仰躺在沙發裡,開始指揮李書妤。
李書妤正在倒水,聽到他這麼說,又將杯子放了回去。
許延癱了半晌,見使喚不動李書妤,自己起身去倒。靠在桌子邊,一邊喝水一邊打量李書妤。
“呦”了一聲,“真想不到,你會出現在這裡。”
李書妤坐在沙發裡,低頭翻看畫冊,神情挺淡的,“我也想不到呀,你會來這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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