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走遠後,門後的婆子才轉身回去。“夫人,人送走了,可這事瞞著老爺和大爺好嗎。”
“怎麼不好,不是說別虧待了,要照顧好嗎。我給了房子,給了地,這還不算好。”
寒冬臘月的趕了兩天路,剛到莊子上,安然就著涼發熱了。
安然腦子昏昏沉沉的,裡外看了看,然後叫丁婆子到村裡抓幾味草藥來,又讓老丁頭去找這裡的里長。
安然的爺爺是個土郎中,治發燒的方子,安然還是知道的,自己熬了藥,喝完便找地兒矇頭睡下。
第二天,就是臘月二十七。
老丁頭和丁婆子都是曾經跟丁老太太的人,丁韓氏掌家後,這倆人就被閒置了。
讓安然到鄉下來,婆婆對外說是給去世的丁老太爺唸經祈福,給了兩個服侍的下人。
一是不想讓人說閒話,又抬舉了安然,也順便打發了倆沒用的老人。
第二天,安然感覺好些了,便出來仔細看了看以後要住的地兒。
五間青磚大房還不算差,西面還有一間大廚房。但府裡很少有人來,所以院裡很破敗,也不知道屋頂漏不漏。
安然一陣慶幸,好歹還有這幾間房,臨走時, 丁韓氏還派人送了她三十畝地的田契。
安然對老丁頭說道:“丁伯去村裡看看,有誰過來幫忙搭把手,咱們得儘快把屋子院子收拾出來。”
過兩天該過年了,三個人總不能連睡覺的地都沒有吧?
老丁頭和丁婆子一塊兒去了村子裡,老丁頭找人幫著打掃歸置屋子,院子。
而丁婆子則是去買米麵菜之類的。
請人幹活是要管飯的。
總算在大年三十下午這天,把房子整理一遍,院子收拾乾淨。就連屋頂也有年輕的小夥子上去檢視,有沒有漏的地,全給修補好了。
安然又拿了些銅錢和一個荷包,帶著丁婆子就去了村裡。
村裡人都知道了,村頭那個大戶人家來人了,聽說是孫媳婦來給過世的老太爺唸經,守孝。
所以看她進村,人人都像看稀罕物似的,多瞅她幾眼。
這次她們買了一些糙米醃菜,還向富裕點的人家買了點白菜蘿蔔。
肉前兩天還剩一點,正好今天晚上吃。
晚上,安然和丁婆子倆人做的飯,蒸的糙米飯,五花肉燉白菜,蘿蔔湯,沒辦法,手頭就這些東西。
吃完飯也沒守夜,要不然點燈熬油太浪費。
睡覺前,安然把手頭的錢又數了一遍,見禮收的紅包,臨出門時又給了她五兩銀子。刨去路上吃住用去一些,到這後修整院子用掉一些,現在手裡還不到八兩了。
安然拍拍胸口,輕輕一笑,還好還好,現在有房有地,手裡還有餘錢,比在孃家那會兒還要好上一些。
而另一頭的老丁頭夫婦,則感慨安然的遭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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