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天小石頭又在外面打了一架,衣服都撕破了,繃著小臉回來,把衣服一扔就自己回了屋。
丁婆子一看,忙跑出去打聽是咋回事兒,她可不敢問小石頭。
安然去收藥材沒在家,陳大姐忙進屋看看小石頭,說道:“小少爺,我給你擦洗一下。”
得看看身上有沒有傷。
小石頭悶聲悶氣的說道:“陳姑姑,你出去吧,我自己待一會兒。”
安然回來時,就見丁婆子在大門口坐著擇菜。見安然回來,忙把她拉過來說道:“小少爺今天出去又和人打架了,不過這次可不怪小少爺。”
安然心想,難道是今天生氣自己沒帶他出去,“到底怎麼回事。”
丁婆子就把自己到村裡打聽來的說了一遍,“村裡誰有事兒,有困難咱都幫一把,可照樣有看不得咱們好的。當著小少爺的面就說起了丁家,說丁家大爺是個了不起的人物,是大奶奶你配不上,所以人家才不要你的。”
這話倒也沒說錯。
“小石頭就是聽了這些,才和人動手的。”
丁婆子嘆口氣,說道:“就咱家小少爺這脾氣,能忍得住。陳大姐要看看她身上傷了沒有,他都不讓。”
“那我進去看看他。”
安然把揹簍放下,又舀水擦了把臉才進屋。
她輕輕走進屋,見小石頭趴在炕上,“小石頭,娘回來了。”
小石頭動都沒動,安然走上前,見小石頭就睜著眼,沉著小臉趴炕上。
安然把小石頭抱起來,臉對臉看著他說道:“有什麼事和娘說。”
小石頭繃著臉,不一會兒眼睛就紅了,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。
“娘,我爹到底是誰?他在哪兒?我為什麼沒有爹?”
安然低下頭,忍住心酸,看著一臉委屈的兒子,他還這麼小,那些人怎麼忍心跟他說這些。
安然給他擦擦眼淚,小石頭一手把安然的手開啟,大聲喊道:“告訴我。”
安然閉上眼睛,那委屈的幾天,到現在都忘不了。
“小石頭,我不知道你爹為什麼非要娶我,他可以不娶的。你父親你祖父都是武將,都很有本事。孃的身份配不上你爹,他們看不上娘,就是這樣。”
在鄉下沒有爹的孩子會被人欺負,這安然早就知道,村裡有人說閒話,安然也知道。
人生百態,人心最難測,她的兒子,她想讓他自己去看,去理解。要讓他知道,每件事,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看法。
就像自己給它起的名字,博,就是希望他有胸襟,能夠放開眼界,不要為別人的幾句話所影響。
小石頭聽娘說完,噌的站起來,對他娘大聲吼道:“他們憑什麼看不上你,他們憑什麼。”
然後再炕上一屁股坐下,帶著哭聲說道:“什麼丁家,我才不稀罕呢,我也不要爹了。”
安然心疼的把小石頭抱到懷裡,說道:“你爹是丁家的老大,但他在邊疆打仗,也是很有本事…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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