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的時候雨終於停了,老丁頭把車收拾出來,準備路能走了就去鎮上買糧食。
小石頭一再囑咐他娘,“多買糙米,別買細糧了,這個還能多吃些日子。”
安然心疼的揉了揉兒子的頭,“娘知道。”
小石頭小大人似的嘆口氣,說道:“這過日子咋那麼多難事兒。”
安然心疼的抱了抱兒子,說道:“誰過日子都會遇到難事,再說娘有小石頭,小石頭也有娘,所有的事都不叫難事兒。”
小石頭點點頭,說道:“對,我有娘。”
晚上,小石頭出去轉了一圈,跑回來就跟他娘說,“娘,現在村裡好多人家都喝稀粥了,地裡全是水,把莊稼都泡到了。”
安然看了看外面陰沉著的天,也是嘆了口氣。
安然和小石頭為老天爺不晴天嘆氣,可丁府裡更是雞飛狗跳。
一大家子養尊處優慣了,可現在丁長赫劃道內宅的費用有限,個個都張著嘴等吃等喝,更不知節儉。
偏偏這天傍晚雨晴的時候,麗姨娘和韓姨娘出來透口氣,偏巧又遇上了。不知因為什麼,麗姨娘沒站穩,摔在了地上,當時就不好了。
麗姨娘說是小韓氏推了她,小韓氏哭啼啼的說麗姨娘冤枉她。
等婆子把死嬰的屍體抱出來,丁韓氏坐在椅子裡就哭開了。
“我的孫子啊,可人,你這是幹啥,不管怎麼說,先讓她把孩子生下來,你再恨她搶了你男人,也不能拿丁家的骨肉開玩笑啊。”
韓姨娘當時就哭著跪在了地上,雙手直顫抖,“我沒有,我沒有。”
丁韓氏拍著大腿說道:“上次你們兩個都沒把孩子保住,老大就不想再讓你們受孕。我勸了老大多久,才讓你們又懷上了,你們怎麼這麼不爭氣呢,我就是想要個孫子啊?”
丁長赫冷冷的眼神掃過來,小韓氏心頭一緊,便暈了過去。
丁韓氏又忙讓人把小韓氏抬進屋裡,咋就沒一個讓人省心的呢。
丁長赫鐵青的臉,看了一眼死嬰,閉了閉眼睛,“拿出去埋了。”
麗姨娘醒過來後,知道生下一男嬰,但卻是死的,又暈了過去。
醒來後,在屋裡不停的咒罵小韓氏,“你就是見不得大爺對我有一點好,你當你是什麼,整天拿正室夫人的款,你和我一樣,也是一個妾,我可憐的兒子啊。”
麗姨娘哭的聲音都嘶啞了,不停的咒罵小韓氏。小韓氏本就因這事讓丁韓氏訓了一段,丁長赫也沒再和她說過一句話。
再聽麗姨娘這連聲的咒罵,感覺肚子也開始疼起來。
韓姨娘知道大爺早就不喜歡她了,如果這孩子再保不住,她就真的沒有指望了。
小韓氏這邊喊著肚子疼,婆子趕忙準備,那頭麗姨娘不住聲的怒罵,像瘋了一樣。
丁韓氏說道:“這可怎麼辦,若孩子生下來,麗姨娘現在跟瘋婦似的,保不齊會傷著孩子。”
鍾婆子小聲說道:“還是送走吧。”
丁韓氏衝鍾婆子點點頭,“謹慎著點,別讓大爺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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