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姑娘眼睛轉了轉,說道:“大爺,大奶奶也許真是好意,只是差點害了三少爺,我聽說昨天藥灌下去,三少爺都哭不出聲了。”
韓姨娘擦擦眼角,柔柔的說道:“我的兒子沒了,若平少爺再沒了,大房就只有大少爺一個獨苗。大爺,你也別怪大奶奶,否則就傷了大少爺的心了。”
在屋裡聽了半天的玉姨娘,這時走出來說道:“韓姐姐,你是說大奶奶要成心害死我平兒。”
韓姨娘擦擦眼淚,說道:“妹妹,你可要看好了孩子,我的兒就是一個疏忽沒的。若你的平兒也沒了,大爺可不就只剩大少爺一個獨苗了。”
玉姨娘不傻,相反她很聰明。當年,韓姨娘和麗姨娘斗的烏眼雞似的,她只做壁上觀,卻從不參與。唯一一次上眼藥,還被丁韓氏捅了出來,讓自己捱了板子。
雖然大奶奶打了自己,但事後並沒有再針對過自己,自從回了府城,便再沒了交集。
要說大奶奶有多好,也說不上,但玉姨娘不相信安然是毒辣的人。
藥方是當著眾人面寫的,若她真有心,怎麼會留下這麼大的把柄。
更重要的是,平兒始終是養子,怎麼能和大少爺比。
丁長赫面色陰沉的聽著幾個女人不停的爭辯,但句句話,都暗指安然要對平少爺下手。
丁長赫知道安然不會怎麼做,因為他已經跟安然說清楚了丁平的身世,安然犯不著怎麼做。
而另一邊,安然出了院子,才撥出憋在心裡的一口氣。孫婆子在旁恨恨地說道:“無風都能掀起浪來,現在抓著了把柄,還不知會怎樣。大奶奶,你以後可得小心了。”
安然搖搖頭,拍拍胸口,撥出來一口氣。
摸到胸前掛的福籤,安然一把扯下,這會兒正心煩,看到這個更煩,順手就把它扔在了旁邊的樹根下。
回到院子裡,安然連飲兩杯茶,對陳大姐說道:“收拾東西,明天咱就走,在這多一天我都待不下去。”
剛才陳大姐也問了院裡的小丫頭,知道了那邊的事兒,雖然說的不清楚,但大概意思也都懂了。
看來在大宅院的日子,表面看著風光,但確實不好過,咋都那麼多心眼呢,連做好事都不敢。
以前在村裡,大奶奶給村裡多少孩子吃過藥,也沒見出事。
而丁長赫也一直沒過來。
等吃完午飯,孫婆子思前想後,還是跟安然說道:“大奶奶,一會兒你還是得過去看一眼,咱不能由著她們這麼說。”
安然無所謂的說道:“隨便她們怎麼說。”
孫婆子著急的說道:“大奶奶,你可不能這樣,咱們該做的做,可該說的話也得說。若以後大奶奶揹著一個毒害子嗣的名聲,對大少爺也不好啊。”
安然心頭一驚,對,自己無所謂,可不能連累兒子。
孫婆子看安然變了臉色,說道:“這事必須得說清楚,要不然過些時日,大奶奶就真說不清了。”
安然站起身說道:“孫大娘,那你一會兒再陪我過去一趟,我有什麼想不到的,你提示我一下。”
“行,今天的事兒,今天查清楚,不能留到明天。”
安然站起身,“孫大娘,咱們現在就過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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