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三十一早,丁長川先去祭了祖,然後便帶著丁周氏到正房來看安然。
“大嫂,父親母親如今不在家,你是長嫂,今年你肯回來,我們都特高興。咱家一直人就沒聚全過,若您真不回來,這年過的也沒意思了。”
安然笑了笑,“你大哥他們都不在,我肯定要回來,只是今年府中張羅,就要辛苦三弟一人了。”
丁長川擺擺手,“這是哪的話,這算什麼辛苦。”
三十晚上吃團圓飯,在大廳裡安然領著兩個妯娌坐了一桌。
丁長川陪族裡幾人坐一桌。
看著丫頭們川流上菜,安然說道:“雖然今年事雜,但家中井然有序,可見二弟妹沒少費心。”
丁林氏臉上掛著笑,說道:“應該的,當不得大嫂誇。只是大嫂,幾個姨娘要進來伺候,真不讓她們過來嗎,畢竟今年人少。”
“往年她們都沒到過正廳,今年也不用破例,自己在房中用餐吧。”
丁林氏對大房的幾個侍妾是真頭疼,一個個都有靠山,她也是輕不得,重不得。
這時,旁邊的丁周氏說道:“大嫂,今年你要和我們一起守夜嗎。”
安然笑道:“你現在孩子小,哪有這精力。”
丁周氏說道:“有,等到子時沒問題。”
安然說道:“那好,咱們三個說說話,一塊守夜吧,不過你可別硬撐。”
丁周氏高興的點點頭。
飯後安然和兩個妯娌在小廳說著話,手裡做著針線活,一塊守夜。
這還是第一次,三人過年一同守夜。
三人說的最多的就是孩子了,不一會兒,丁林氏藉故說去看看,外面別有值夜偷懶的,一會兒再回來。
丁周氏見丁林氏出去,才小聲說道:“大嫂,二嫂今年過年不高興,你看出來沒有。”
安然低頭做著針線活,隨口答道:“也許是因為二弟也在邊疆的緣故吧。”
“我覺得不是,就是有點怪怪的,但也說不出來。”
安然停下手中的活,想了想,問道:“是不是過年這段時間忙碌太累了,畢竟內宅一大攤事,全靠她打理。”
丁周氏說道:“不像,往年也這樣,而且今年已經節省了很多,哪兒就累到了。”
安然笑了笑,又低下頭做活,“別想那麼多了,大過年的咱說點高興的。”
其實安然也感覺到了,反正自己又不在府裡常住,她懶得操這心。
可外面的丁林氏卻和貼身婆子說道:“大嫂一回來,大房的事我倒不用多費心了,可府裡的下人卻都巴結著三房。這是看二爺不在家,拿我也不當回事了。”
婆子說道:“這有什麼可氣的,現在三爺管著府裡的事兒,下人多奉承三奶奶也是有的。”
丁林氏說道:“你不懂,現在府裡都知道,大嫂一句話,連三爺都得聽,她是在宣告她才是丁府的主人,我只是暫代管家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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