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婆子看著出去的丁子恆,又看看安然,好像明白過來。
這時,丁婆子臉上露出笑容,“大奶奶,你讓我和老頭子過了十多年的舒心日子,我知足了。若當時不是跟了大奶奶出來,說不得我們早就沒了。”
安然眨掉眼中的霧氣,聲音放的很平緩,“丁大娘,這麼多年你也幫我不少,光是小石頭就全賴你幫我帶大,很多我不懂的也是你教給了我。從你跟我到下溪村開始,我便沒拿你當外人。”
丁婆子咧嘴笑道:“我知道,大奶奶是好心腸,我以後不能再伺候你們了。大奶奶要記得我說的話,女子以柔為主,大爺不是沒擔當的人,他肩上的擔子太重,若大奶奶幫他,他不會薄待了你。”
安然搖搖頭,“我能幫什麼呀。”
丁婆子說道:“怎麼不能幫,大爺為什麼愛到你這兒來,不就是你這兒能讓他安心嗎。”
丁婆子喘了兩口氣,接著說道:“大奶奶現在有兩個兒子,你在丁家,已是地位穩固。不管你在哪,丁家沒人敢再忽視你,更不可能薄待你,大奶奶只管攏住大爺的心,以後你的日子肯定會越來越好。”
安然點點頭,“丁大娘,你以前教我的,我都記著呢,就算為了兩個兒子,我也會好好的過。你也一樣,咱們剛過上好日子,你可不能鬆了這口氣呀。”
丁婆子笑了笑,“好,我聽大奶奶的。”
丁婆子說完這幾句話,又迷迷糊糊睡了過去。
安然出來,眼淚便流了下來。
兩天後,丁婆子在昏睡中沒了氣息,陳大姐和二郎媳婦幫丁婆子淨了身,穿好衣裳。
二郎媳婦安慰道:“都別傷心了,丁大娘這幾年過的舒心,走時也沒遭罪,這已是不錯了。”
確實,在鄉下無兒無女的孤寡老人到老了,哪個不遭罪,有的死了十幾天都不見得有人知道。
陳二郎帶人,把老丁頭的墳啟開,讓老兩口合葬。
老丁頭和丁婆子自從陪安然到下溪村後,因為最早有一輛驢車,老丁頭沒少幫村裡人的忙,所以倆人在這裡口碑很好。
接連兩年,倆人離世,過來幫忙的人都很多。
現在小宅子那兒沒人住,安然便把製藥的地兒搬過去,四個老兵也全搬到那邊。
後面的院子當庫房,安然又從莊子上找了兩個年紀大的老兵,看著庫房,順便也當護院。
這樣一來,院子裡一下就清靜下來。
安然讓陳大姐,又從村裡找了兩個家境一般的婆子,過去幫四個老兵做飯洗衣。
等所有事情安排好,天已變暖,人們都換上了單衣。
天氣變暖,按說邊疆應該休戰,可不知為何卻爆發了大戰。
等安然收到訊息,心不由提的緊緊的,就怕他們父子有什麼意外。
就在安然沒什麼訊息,坐立不安時,丁長川來了。
“大嫂,這次是咱們這方主動進攻,敵方皇位更替軍中不穩,大哥一鼓作氣,收回了兩城。”
安然一手攥緊帕子,高興地問道:“那是不是他們就要快回來了。”
丁長川說道:“現在說不準,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停,不過咱們只要收回失地,大哥他們就快回來了。我也是接到大哥的口信,特意來告訴大嫂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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