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姨娘親手泡了新茶來,分別端給丁韓氏和安然,然後便垂手立在丁韓氏身後。
安然平靜的看著倆人,這時開口問道:“昨天的事,大爺都和我說了,不知道這是韓姨娘的意思,還是老夫人的意思。”
丁韓氏一臉笑意,“都一樣的,昨天老大已經應下了,你看什麼日子合適,就把族譜改一下。”
安然微微一笑,“哦,大爺應下了,可大爺昨天沒說呀,大爺只說以後要嫡庶分明,不可亂了規矩。”
韓姨娘一下抬起頭看向安然,丁韓氏也是立刻變了臉。
“那好,我現在就問你一句,把妘兒記在你名下,你應不應。”
安然輕咳一聲,“韓姨娘,你帶屋裡人先下去吧。”
丁韓氏看了韓姨娘一眼,點點頭,韓姨娘福了福身,才轉頭帶人出了房間。
丁韓氏眼睛直直的看向安然,現在屋裡沒有人,倆人都不用再說那些虛的了。
“你說,你到底願不願意。”
“當然不願意,婆婆這還用問。”
“那你就走吧,我和老大說。”
“婆婆和誰說也沒用,我不會同意的。我有自己的女兒,再說婆婆當初把二爺養在身邊,是在個什麼情形下。他姨娘沒了,婆婆才養在身邊的吧。”
丁韓氏一拍桌子,“你什麼意思。”
“我的意思就是,若韓姨娘不在了,我不介意把妘兒接到身邊養,但韓姨娘好好的,我怎能讓人母女分離。”
“記在你名下,也不用在你身邊。”
“那我為什麼要養,韓姨娘好好的,自己養自己的孩子,若一定要記我名下,我便把人接到我的身邊來養。”
丁韓氏咬牙切齒的,一個字一個字的從嘴裡蹦出來,“你的意思是說,若要把妘兒記你名下,你就要韓姨娘死。”
安然微微一笑,“這可是婆婆立下的規矩,我照婆婆的做也沒錯呀。”
丁韓氏氣的大口喘著氣。
這些就事府里老人都知道,丁韓氏把二爺丁長松的姨娘暗中弄死,迫於老太爺和丁勝康,才不得不養丁長松。
“你這個毒婦,你給我滾。”
安然笑盈盈的說道:“老夫人別動氣,話說明白,我這就走。老夫人不想看到我,我這就回去閉門思過,你看可好。”
丁韓氏一揮手,把茶盞摔在安然腳邊,“以後我這院子你都別踏入,你是誠心要讓氣死我啊。”
安然站起來,抖抖灑在裙子上的水珠,“唉,這一個月都摔了多少茶盞了,又得讓老管家採購一批,公公知道了又得說我不會持家了。”
說完,抬頭衝丁韓氏微微一笑,“婆婆好好養著,我就先告退了。”
說完,安然便開門走了出來,初夏就守在門口,韓姨娘還有丫頭在遠處候著。
見安然出來,齊齊行了一個禮,安然掃了一眼,這才轉頭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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