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祖父的心血沒白費,你確實做到了把丁家撐起來。”
丁長赫一笑,“我一人又能撐多長時間,以後就要靠小石頭他們兄弟了,所以謝謝你,給了我幾個好兒子。”
安然一笑,“幹嘛突然間說這麼肉麻的話。”
“肉麻嗎?沒有啊,其實我一直想跟你說的。”
安然笑了笑,“過兩天,子恆和平兒要回來,咱們再去採些蕨菜,他們愛吃蕨菜餡包子,一年也吃不了幾次,你陪我去採吧。”
“行,原先我就想過,等我歸隱後就和你一塊兒劈柴,種田,上山打獵,沒想到還真有這麼一天。”
“遺憾啦。”
丁長赫呵呵笑道:“有什麼遺憾的,我這大半輩子,該經歷的都經歷了,名和利也都得到了,現在安安穩穩過日子,調教小的,不知道多舒服。”
“你不覺得和我在鄉下過這平淡的日子委屈嗎?”
丁長赫拉過安然的手,輕輕說道:“皇上是個有心計有謀略的人,你看看朝堂上位高權重,權傾朝野的人,有幾個最後能得善果的,家人不被牽連的。該爭的時候爭,該退的時候也要退,我可不想操勞一生,最後連個善終都落不著。像現在這樣,不知是多少人想要的。”
安然臉上掛著笑,也輕聲說道:“現在的日子也是我一直想要的。”
“原先我就和你說過,咱倆還有以後,以後的日子要好好過。”
“當然要好好過,只要你不欺負我,惹我生氣。”
“我現在哪敢惹你生氣,每天都哄著你。你說我年輕那會兒,怎麼就不懂這些呢。那會兒我要是會哄人,咱倆也不至於總是鬧矛盾。”
安然好笑的看著丁長赫,“瞧你說的,好像現在你多懂似的,是我遷就你。”
“行,隨你怎麼說,那你以後還接著多遷就吧。”
“不要,我遷就你半輩子了,還讓我遷就,我多吃虧啊。”
安然不滿的對丁長赫抱怨著。
丁長赫笑道:“那行,從今往後我多吃點兒虧。”
安然也被逗笑了,拿起茶壺倒了兩杯水。
“安然,你知道嗎,這院子還是祖母在時整修的,祖母在時,年年都派人回來打掃維護,一轉眼都這麼多年了。”
“我知道,這是祖母的嫁妝,我聽村裡老人說,祖母在時很少回來,不回來住幹嘛還年年維護。”
丁長赫手裡轉著茶杯,像是陷入了回憶,“我聽祖父說過,等我能扛起丁家,等他年紀大了就帶著祖母到下溪村來住。我記得那時祖母笑的可開心了,祖母一直跟隨祖父身邊,祖母是家中獨女,所以並不時常回來。祖母福薄,沒能等到祖父陪她回來,祖父自祖母去世後,更是落落寡歡,這個村子再沒來過。”
丁婆子以前跟安然說過不少丁老太太的事兒,知道丁老太太從年輕就陪著丁老太爺轉戰各地,身體早就有病痛。在丁老太太病逝後,丁老太爺為其守身至死,更是將全部精力用在調教孫子身上,所以丁長赫和祖父感情也最深。
丁長赫抬頭打量這個院子,“當時我就在想,若有一天我能功成身退,就替祖父回這裡來,過一過祖父和祖母一直想過的日子。”
安然把手放到丁長赫手中,輕聲說道:“其實,這一直也是我想過的日子。”
廚房裡,陳大姐看著院中的倆人,也不由得笑了。
其實現在的日子也是她想要的,不用擔驚受怕,不用勾心鬥角,多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