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萬山和陸雲鶴見狀也紛紛動筷，只嚐了一口，兩人的眼神就徹底變了。
他們身為江南豪族的家主，什麼山珍海味沒吃過？
可平時家廚做的菜，無非就是清蒸，白煮或者用各種名貴香料堆砌出來的燉菜，吃多了總覺得寡淡或者膩味。
而眼前的這幾道菜，雖然用的全都是市面上最常見的豬肉，雞肉和草魚，可在那種奇異的烹飪手法之下，食材本身的鮮味被髮揮到了極致，每一口都帶著一股讓人慾罷不能的火候焦香！
三人再也顧不上什麼世家風度，悶頭吃了足足兩刻鐘，直到把八個盤子吃得精光，顧長風才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燒刀子，辣得嘶了一聲，隨即滿臉驚歎地放下酒杯，
“神技！真是聞所未聞的廚藝神技啊！
還有這酒，烈如烈火，醇香無比，比起長安宮裡賞下來的貢酒都要強上十倍不止！”
陸雲鶴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的油漬，眼神閃爍不定地說道，
“難怪這天然居昨天一天就能賺走三百多貫！
有這種神仙菜餚和絕世烈酒在手，咱們三家名下的那些酒樓，哪怕把菜價降到一半，也絕對搶不過他！”
沈萬山轉動著手裡的空酒杯，眯著眼睛看向窗外運河上來往的商船，腦子裡飛速盤算著這背後的驚天暴利。
過了好半晌，他才身體前傾，壓低聲音對另外兩人說道，
“兩位賢弟，你們想想看，這天然居如今只是在咱們吳縣開了一家店，一天就能有近四百貫的純利。
要是咱們能把這炒菜的奧秘和釀酒的方子弄到手，憑咱們三家在江南八州的人脈和渠道，在揚州，蘇州，杭州，金陵同時開上幾十家分店，再把這烈酒透過咱們的海船賣去高句麗和北邊的草原……”
聽到這番描繪，陸雲鶴和顧長風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，眼睛裡迸發出無比貪婪的光芒！
那可不是幾百貫幾千貫的小打小鬧，那是每年上百萬貫的金山銀海！
“萬山兄，那魏書臨滑得跟泥鰍一樣，身邊又有百十號精兵護著，咱們連派去抓掌櫃的人手都折在了他手裡，怎麼才能把方子弄過來？”
顧長風搓著手，急切地問道。
沈萬山冷笑一聲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著，
“硬搶肯定是不行了，但咱們可以跟他將計就計！
他開這麼大的酒樓，每天需要的柴米油鹽，雞鴨魚肉都是個海量，後廚裡肯定也得招收洗菜切肉的幫工和雜役。
咱們從明天開始，不但不再封鎖他的食材，反而主動降價把最好的肉菜賣給天然居，再花重金買通他後廚裡的火夫，或者派咱們自己家裡機靈的啞巴廚子混進天然居後廚打雜！”
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臉上滿是篤定之色，
“做菜釀酒又不是什麼神仙法術，只要咱們的人能進得去他的後廚，看上個三五天，自然就能把裡頭的門道摸得一清二楚！
等咱們學會了手藝，轉頭就在全江南鋪開店鋪，到時候再聯手斷了他的柴火和酒糟貨源，讓他守著這一家孤零零的天然居喝西北風去！”
陸雲鶴聞言撫掌大笑，
“高！實在是高！
他魏書臨以為靠著一座酒樓就能在吳縣站穩腳跟，殊不知這是主動把一座金山送到了咱們三家的嘴邊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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