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聲音，他立刻趕到少女身邊，整個人擋在了她面前。
對面的中年女人沒看霍重明，只專心地打量著虞雪青。
她看人的樣子很奇怪，頭微微垂著，眼睛卻直直地盯過來，同時鼻翼不停地翕動，像是在嗅什麼氣味。
怎麼看都不像是正常人。
“是很香的氣味。”中年女人開口道。
她的聲音低沉而渾厚，說話時彷彿帶著轟隆隆的悶響，“那寶寶，你得好好照顧她。”
她旁邊的小女孩立刻高興起來，用手掌拍了拍圓滾滾的肚子，保證道，“我會的，媽媽！”
虞雪青本來還想發脾氣，但看著那對母女直勾勾的眼神，還有那不停抽動的鼻尖，頓時慫了。
她揪著霍重明的衣服，往他身後又縮了縮，只探出半個腦袋，色厲內荏地瞪著對面。
說什麼呢？兩個沒禮貌的傢伙。
霍重明也緊盯著對面，將木棍橫在身前，指節微微收緊。
不過那對母女似乎並沒有要攻擊的意思，始終站在對岸，也沒有過溪的意圖。
片刻後，小女孩有點沉不住氣，稍稍離開母親身邊，赤著的腳尖已經探向溪水，就被女人一巴掌呼在後腦勺上，又扯了回去。
“媽媽不是告訴你不準過溪。”
捱了打，小女孩也只是懨懨地應了一聲，往後退了兩步。
她的眼睛亮得嚇人，目光牢牢黏在少女身上，完全是見到了心愛的玩具，一刻也挪不開眼。
明明就是個七八歲的小女孩，虞雪青卻被她盯得後背發麻，雞皮疙瘩都起來了。
霍重明側過身，更加把少女往懷裡攬了攬，手上握緊了木棍。
他心裡隱約有些猜測，但也沒跟對面的母女搭話，只是帶著虞雪青，謹慎地往後退。
小女孩一看他的動作，頓時急得不行，“媽媽，漂亮小人要跑走了！”
“那片是三角的領地，我們不能過界。”
中年女人轉過頭，寬大的手掌拍了拍小女孩的腦袋，“等媽媽再想想辦法。”
小女孩扁了扁嘴，巴巴地望著少女，藍眼睛裡的渴望幾乎要滿溢位來。
虞雪青抬手環住了霍重明的脖子，小臉繃得緊緊的。
就算是心裡發毛，卻還是不甘示弱地瞪著對面，直到眼睛都瞪酸了，才把小臉往霍重明頸窩裡一埋，鬱悶地不動彈了。
僵持了一陣，對面的母女最終還是轉身走了。
小女孩臨走時還頻頻回過頭，一副戀戀不捨的模樣。
虞雪青才抬起臉，揉了揉酸澀的杏眼，簡直是一頭霧水，“她們到底是誰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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