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他們撿的枯木夠多，即便火苗被壓下去一截，但隨著柴火不斷添進去，很快又猛地竄高起來。
橙黃色的火光映照著四周，霧氣都似乎被逼退了些。
密林深處，那道半人多高的龐大蛇影也緩緩退開了一些，但依舊吐著信子，發出“嘶嘶”的聲響。
虞雪青耳朵尖微微抖著，卻還是把外面的動靜，一絲不漏地都聽了進去。
木棍砸在蛇身上的悶響、火焰噼啪的爆裂聲、蛇信子的嘶嘶聲，混著人急促跑動的腳步聲……
各種聲音在黑夜裡交織成一片，彷彿一張密不透風的網，壓得人喘不過氣來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四周才終於安靜下來。
霍重明把手裡沾了蛇血的木棍丟在一旁，低頭看了看懷裡的人。
虞雪青整張小臉都埋在他頸窩裡，肩膀還在微微發顫，兩隻小手把他的脖子環得緊緊的。
他抬手，掌心覆上她的後背，一下一下地順著，語氣放緩了些，“蛇都退開了，沒事了。”
虞雪青沒作聲，只是把臉埋得更深了些，半晌才悶悶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金文琦也鬆了口氣，敲了敲自己痠疼的胳膊，只覺得她這把老骨頭還算經得起折騰。
方蓉一直把齊恆擋在身後，見蛇群退了，也連忙跟著互相檢查了一遍。
好在那些蛇明顯只衝著火堆去，攻擊人也不過是順帶，因此雖然精疲力盡，倒是沒人被咬傷。
虞雪青是真的被嚇壞了。
即便後來被霍重明抱在懷裡一直安撫，到了後半夜他守夜時，她睡著了還是會偶爾輕輕抖一下。
霍重明把下巴抵在她頭頂，把人又往懷裡攏緊了幾分。
他垂著眼，看著少女微微蹙著的眉心，和睡夢中還不安地攥著他衣服的指尖，輕輕嘆了口氣。
*
第二天早上，眾人把滿地的蛇屍都收拾了，又處理了一番。
“啊，真香！”
方蓉大口吃著串在樹枝上的蛇肉，撒了辣椒後，香氣更是直往外冒。
火堆旁的貝殼裡還燉著蛇羹，拌了些野菜野果進去，鮮味被熬得濃稠，聞著就讓人食指大動。
虞雪青原本還坐在樹窩裡，整個人縮成一小團，抱著膝蓋悶悶不樂。
聞到味道，也忍不住抽了抽鼻子，腦袋不自覺地往火堆那邊轉了轉，瞟了一眼。
正在烤魚的霍重明注意到她的小動作，把手裡的烤串插在地上，走上前問，“要不要吃點東西？”
虞雪青眼尾還耷拉著，整個人可憐巴巴的，也不說話，只朝他伸出了兩隻小手。
霍重明便把她從榕樹上抱下來，正要把烤魚遞過去，少女卻抿著唇，指了指那串烤著的蛇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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