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後他放下帖子,在書房裡踱了兩圈,越想越覺得摸不著頭腦。
他與將軍府素無往來,近來朝中也沒聽說有什麼與霍重明相關的差事,是需要禮部經手的。
如何就忽然要登門拜訪了?
他思來想去,也想不出個所以然,只得去了後院找許舒蘭,讓她吩咐下人備些像樣的茶點,再把正廳也收拾一番,好招待貴客。
“霍將軍要來?”
許舒蘭正交代廚房明日的採買,聞言轉向他,詫異道,“他一個武將,怎麼忽然往我們府上遞帖子了?”
“我也納悶呢。”虞敬言搖搖頭,“先看看再說吧。”
*
霍重明坐在馬車上,正聽著近侍將打聽來的虞家底細一一稟明。
他這才知道,霍家與虞家祖父那一輩,竟還有些交情。
只是兩位長輩相繼過世後,虞父才幹平平,在禮部熬了多年也未見起色。而霍父又沒有承襲祖輩以文入仕,轉而從軍走了武將的路子。一來二去,兩家便漸漸少了往來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霍重明微微頷首,心裡有了數。
馬車一路行至虞府門前,才緩緩停了下來。
霍重明抬眸,打量著眼前的虞府。
門楣樸素,漆色也略見陳舊,門前隻立著兩隻斑駁的石鼓,與旁的深宅大院相比,確實清貧了些。
門房進去通稟不多時,虞敬言便帶著夫人迎了出來。
“霍將軍光臨寒舍,蓬蓽生輝。”
他躬身一揖,忙將人往正廳方向引去。
虞家難得有這等貴客登門,自然是奉上了最好的明前龍井。
眼前茶湯清亮,香氣嫋嫋,霍重明端起茶盞品了一口,微微點頭,“好茶。”
虞敬言陪坐在側,心裡仍有些茫然,寒暄了幾句後,便不知該說什麼了。
倒是在他身側的許舒蘭,笑著接過了話頭,“霍將軍今日怎麼得空來我們府上?可是有什麼要事吩咐?”
“虞夫人說笑了。”
霍重明放下茶盞,語氣平緩地道,“並非公務。只是今日在府中,聽母親提起些舊事,才知道兩家祖上竟還有些交情。”
“我從邊關回來不久,對都城中的人事生疏,便想著既有這份淵源在,理當登門拜訪才是。”
虞敬言聽得一頭霧水,暗想他專程跑這一趟,難道就只是為了敘舊?
心裡這麼想著,當然嘴上還是隻能陪著應和。
好在霍重明也不是愛繞彎子的性子,閒話說了幾句,便落到了正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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