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淦內!”
鬱荼叼著狗尾巴草。
躺在山坡上,曬著太陽,枕著左臂,右手在半空中晃動,腦袋也跟著晃動著,嘴裡面還哼唱著京劇名曲《定軍山》,但隨著動彈,能夠看到身上會浮現出近乎透明的鏈條將其釘在地上。
“還不肯低頭嗎!”
動聽悅耳的聲音傳來。
鬱荼抬起了右眼皮瞥了眼來人。
“這不我雅嘛!低什麼頭!來來來,脫鞋上炕,陪我嘮會兒!我自己在這裡快要長草了!”
諾雅站在旁邊,神態端莊,神色恬淡,陽光在諾雅的身上鍍出聖潔的光輝,像是這世間代表著光明最高尚的神靈。
而躺在山坡上的鬱荼吊兒郎當的樣子,放在村裡面都屬於找不到媳婦兒的那種。
“人間戰火連天,已經成了煉獄,民不聊生,哀鴻遍野,萬里焦土,你身為半神,理應下界去維護這世間的秩序!現在低頭服軟,隨我下界!”
鬱荼打了個嗝兒,“別介,下面打成啥樣跟哥們兒有個雞毛關係,這個世界徹底毀了算了,媽的,個個兒為了那點私慾,命都不要了,活該打成那個樣子!”
諾雅輕聲道,“不能以偏概全,人間還是有很多好人的!”
鬱荼翹著二郎腿,“這點我不否認,人間有真情,人間有真愛,像我這樣善良的小男孩還是存在的!也只有我們這種善良小男孩小女孩的存在,這個世界還有點存在的必要!”
“伽遙,隋宴祂們幾位都下界了!”
“這幾個小菜雞啊,媽的,那個老傢伙也是夠狠的,給每位送了兩個審判者,你說說,這個老傢伙的教育是不是有問題,三個最好的學生,老大反了,老二死了,老三純傻逼,現在我是老二二代目,老傢伙還不相信我,給我還專門派了個審判者,老子從生下來就崇尚自由,現在給老子拴住了,開什麼玩笑!想讓老子去下界玩也不是不行,把審判者取消了老子就去!”
“正是因為你這種不服管教的樣子,才更需要審判者!你若是再不動身,我便要制裁你了!”
鬱荼銀牙刮唇眨巴著卡姿蘭大眼睛,露出個委屈巴巴的犯賤小表情,“你捨得嗎雅子?”
諾雅皺眉,周身泛起光芒。
嘶!
鬱荼吸了口氣,捂著腦袋坐了起來,雙瞳瞬間變成了猩紅色。
“你大爺的!你越這樣,老子越不去了!你有種就弄死我!”
諾雅沉聲道,“你身為半神,就沒有半點責任心嗎?”
鬱荼還是那副模樣,“這特麼不挨著啊!人老子能救,但不能用這種方式讓老子幹活,拿老子當什麼?馴化後的狗嗎?開什麼玩笑,老子是孤獨的狼!”
諾雅看著油鹽不進的鬱荼,“老師說過了,你的思想有問題!等什麼時候你的思想轉變過來了就給你足夠的自由!”
鬱荼揉了揉腦袋,朝著遠處看了眼,“少扯淡,那個老傢伙說這種話你也信,祂的那點徵信還不如我那個小白毛的兄弟,我兄弟的徵信雖說限制坐飛機坐高鐵,但掃個共享單車還行,咱那個老師,祂那個徵信掃個共享充電寶都掃不出來!也就只有你這種傻白甜才會人家說什麼你就是什麼!”
諾雅皺眉,“執迷不悟!”
鬱荼看著諾雅,“難評!”
說完後又重新躺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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