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嬸端著一個碗，手裡拿著筷子從廚房探出一個頭來。
“在這兒呢，小南也來了，吃過早飯沒，我熬了粥，你們來吃點。”
周妍擺手，“我們吃過了，就是過來看看你們。”
進了廚房，八仙桌上有蒸的番薯、雞蛋，一碟榨菜。
兩人剛坐到桌邊，手裡就被塞進了一個紅薯，“再吃點。”
周妍接過開始剝皮，“小叔呢？”
小嬸回道，“去看田地了，你們那怎樣，沒漏雨吧？”
“我那沒有，就是前天晚上不知道哪裡飄來一個塑膠板，砸到院子裡。”
小嬸快速喝完粥，“肯定是誰家拿來蓋柴火的，你有空把它拿到村委旁邊的籃球場，誰家的會自己拿回去的。”
幾人正說著話，小叔穿著一雙滿是泥濘的雨鞋回來了。
“小南也在啊，去不去拾柴？”
“拾柴？”這剛下過雨的柴拿回來能燒嗎？
看兩人一臉懵，奶奶笑著解釋道，“每年臺風來會發大水，有很多岸兩邊的樹、樹枝被風吹到溪裡，有的會堵著溪流，每個村都會組織人將這些樹處理了，這些泡過水的樹拿回來曬乾後拿來燒火。
等大水退下去以後，還有一些小樹枝，家裡的小孩子會撿回來曬乾，用來引火。”
周妍吃紅薯的動作一頓，“這麼說著我想起來了，小時候不知道什麼叫颱風，只知道溪水滿上來了，大人們都說是‘發大水’了，然後會去溪裡撈大些的樹，等水退了以後我還去撿過小樹枝。”
那已經是很久遠的回憶。
她還記得有一年，村口的橋還被大水衝破了，缺了一個口子。
橋沒修好前，他們需要爬下爬上，才能出村。
兩人跟著小叔來到村口，果然是“發大水”，溪水已經滿到了柚子樹下，原來小片沙灘已經不見，溪流是原本的兩倍寬。
溪水也不再是清澈的顏色，裹挾了大量的黃泥和斷木。
如奶奶所說，如果不把一些樹枝清理了，會影響溪流。
不少人已經準備下水，村裡年輕人不多，都是和小叔差不多年紀的人。
俞意南將口袋裡的手機交給周妍，脫了雨鞋，熱身準備下水。
周妍看著小叔和俞意南，有些不放心道，“你們要小心啊。”
小叔揮揮手，“沒事，每次颱風過後都這樣，小南的水性好，不會有危險的。”
周妍有些不放心地站在岸邊，俞意南對她道，“你回去吧，燒些熱水，我回來要洗澡。”
周妍點頭，但還是站著看了一會兒，個個都是浪裡白條。
他們先將離岸邊近，水淺擱置的，或者半倒在溪裡的樹弄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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