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悄悄往他那側靠了靠，肩膀輕輕抵住他的手臂。
他沒有動，也沒有說話，只是翻頁的動作停了很久，久到那一頁的“長白山滑雪場門票價格”，他反覆看了三遍。
周妍輕聲道，“俞意南。”
俞意南，“嗯？”
周妍，“等我們老了，也要這樣，坐很久很久的車，去看沒有看過的風景。”
俞意南轉過頭，看著她被燈光映得格外柔和的側臉。
她的目光還落在窗外飛掠的景色裡，彷彿那句話只是隨口一說。
但他知道不是。
俞意南也望向窗外，聲音很輕，但很篤定，“好，年年都去。”
周娜已經在出站口等著了，手裡舉著兩頂一模一樣的雷鋒帽，正興奮地對著手機前置攝像頭直播。
“家人們！抓捕‘失蹤人口’行動第二季！
地點：東北！
任務：把姐姐和‘姐夫’塞進雪堆！”
在出站口，隔著玻璃，周妍遠遠看見妹妹又蹦又跳的身影，終於忍不住笑了。
那笑容穿過手機螢幕、穿過即將要去的北國風雪、穿過這幾日所有沉甸甸的情緒，終於，落在了實處。
出站後周娜把一頂雷鋒帽扣在周妍頭上，另一頂強行按在俞意南腦袋上。
周娜滿意地端詳，“完美！我宣佈，從此刻起，你們正式脫離‘江南萎靡不振文藝風’，加入‘東北豪放抗凍特遣隊’！”
周妍想把帽簷往上推，“太緊了......”
周娜按住她的手，“緊就對了！緊才不漏風！”
她轉頭向俞意南邀功，“姐夫，我配合得怎麼樣？驚喜度滿分吧？”
俞意南頂著耷拉著護耳的雷鋒帽，表情管理有些失控，“......滿分。”
周妍看著他生無可戀的“狼狽”模樣笑出了聲。
俞意南看著她，那個前幾日還鬱鬱寡歡的姑娘，此刻笑得眼角眉梢都是明亮的弧度，比任何時刻都鮮活。
這場蓄謀已久的“逃跑計劃”，值了！
三人轉乘去機場，坐上去北國的飛機。
周娜坐在靠窗位置，全程把臉貼在舷窗上，看雲層之下江南的青色一點點退遠，灰白色的北方平原一寸寸鋪開。
她舉著手機拍了二十分鐘，最後發現忘了開錄影。
周娜沮喪，“完了，我好像有點太激動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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