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媽剛走那兩年，我心裡頭，誰都比不上她。”
奶奶有些懷念道，“你媽也是我看著長大的，進門那天就喊我娘，我也當她是我閨女。
就連我身上這件棉襖，還是她生病前一年冬天給買的。”
周妍低頭看奶奶身上的棉襖，藏青色，領口磨得有點發白了，但奶奶每年冬天都穿。
“我有時候想，要是你媽還在，家裡該多熱鬧。”奶奶笑了笑，眼眶有點紅，“可她走了，走了就是走了，咱們活著的人，還得往下過。”
周妍沒說話。
奶奶轉過頭看她，“你爸今年五十四，往後還有二三十年。
你以後嫁人了，有了自己小家，別說你只是嫁到了隔壁，你現在生活在這裡，但是等你有了孩子，就會想著帶他去縣裡、市裡讀書。
那時候，就剩你爸一個人，你有沒有想過，他要過怎樣的生活？”
就像周妍爸媽當年離開，是為了更好的生活，為了周妍有更好的學習條件。
周妍終於開口，聲音有點啞，“奶奶，我不是不讓，我就是......就是一下子沒準備好。”
奶奶點點頭，握住她的手，“我知道，我也不是說非要給他找一個，就是今天你趙奶奶提了一嘴，我想了想這事兒得先問問你。
你要是心裡頭不痛快，咱們就當沒這回事。”
周妍愣住了，“您不問我爸？”
奶奶笑了，“問他幹啥？他五十多的人了，還跟小孩似的？
他要是有這個心思，自己會跟我說。
我就是想先知道你的想法。”
周妍鼻子又酸了，撲在奶奶膝上。
“奶奶，我就是......一想到我媽，就覺得誰都不行。”
奶奶拍拍她的頭，“傻丫頭，沒人說要換掉你媽。
你媽是你媽，這輩子都是。
你爸要是真有一天找個伴兒，那是多個人陪他過日子，不是你媽被換走了。”
周妍悶悶地說，“那我媽呢？”
“你媽在那呢。”她指了指天上，又指了指周妍心口，“也在你這兒，誰也拿不走。”
周妍沒說話，就那麼趴在奶奶的膝蓋上，像小時候一樣，在奶奶的膝頭曬太陽、數星星。
祖孫倆在院子裡坐著，過了好一會兒，周妍忽然問，“奶奶，趙奶奶說的那個人，您認識嗎？”
奶奶想了想，“見過兩回，之前來村裡走過親戚，看著挺周正的，說話也利索。
不過這不重要，得你爸自己喜歡才行，而且人家也不一定看得上你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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