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跟周妍說了那事後，奶奶觀察了孫女幾天，不知是孫女自己想明白了，還是孫女婿哄好了，這幾天孫女的情緒還不錯。
這天下午，周建安在院子裡劈柴，奶奶端著個小板凳坐在旁邊，手裡在剝蠶豆。
陽光正好，曬得人身上暖洋洋的。
“建安。”老太太開口了。
周建安手起斧落，一根木頭應聲裂開，“嗯？”
“有個事兒跟你說一聲。”
“您說。”
老太太把剝好的蠶豆丟進籃子裡，“前幾天，你趙嬸子過來，說想給你介紹個物件。”
周建安聞言，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。
好一會兒才緩過來，他把斧子放下，直起腰來，額頭上有一層薄汗。
“娘，這事兒您怎麼回的？”
老太太說，“我說先問問你的意思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他說，聲音不大，但很清楚。
老太太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周建安把劈好的木頭碼到旁邊，“娘，我這輩子就蘇苒一個人，她在的時候是，她不在了也是。”
老太太剝蠶豆的手停了。
周建安的聲音有點啞，“您別跟妍妍說這事兒，她要是知道了，心裡頭該難受了。
那孩子嘴上不說，心裡頭想得多。”
老太太看著他，眼眶有點熱，“建安......”
“娘，我不是犟。”周建安低下頭，繼續劈柴，“就是習慣了一個人，蘇苒走了八年，我心裡頭還是她，要是真找了別人，對人家也不公平。”
老太太沒再說話，只是低頭剝蠶豆，孫女她心疼，兒子......她也心疼。
柴火噼裡啪啦地響，陽光照在院子裡，一切都安安靜靜的。
院門外，周妍站在那裡，一動不動。
俞意南站在她旁邊，手裡還拎著剛從鎮上買回來的東西。
兩個人本來騎電瓶車抄近道，從俞家過來的，沒想到正好聽見了這一段。
周妍看著院子裡那個劈柴的背影，眼淚一下子就湧出來了。
俞意南沒說話，只是把東西放在地上，從兜裡掏出紙巾，默默遞給她。
周妍接過來，捂著眼睛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拼命忍著不發出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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