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人慢慢走著，誰也沒再說話。
路過那片油菜花田的時候，周妍忽然停下來。
“俞意南，明天上午，我們也來吧。”
俞意南看著她。
周妍說道，“那幾個孩子，怪讓人不放心的。”
俞意南笑了笑，握緊她的手，“好。”
夕陽落下去，天邊還剩最後一抹橘紅色。
兩個人站在油菜花田邊上，看著天色慢慢暗下來。
遠處，炊煙裊裊，該回家做飯了。
一下午的放鬆，對俞意南還是有效果的，他完全忘了自家有老鼠，這個殘酷的事實。
晚飯後與周妍散步，膩歪了一會兒才回家。
俞意南開啟門，突然，整個人就定住了。
客廳正中央，消失了好幾天的領導，正以一種極其慵懶的姿勢趴在地上，兩隻前爪交疊著，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甩。
它面前，一隻老鼠正瑟瑟發抖地縮在牆角。
沒死。
活的。
那隻老鼠渾身發抖，貼著牆根，一動不敢動。
領導也不急，就那麼懶洋洋地看著它，偶爾伸出一隻爪子，輕輕撥拉一下。
老鼠被撥得翻了個身，吱吱叫了兩聲，爬起來想跑。
領導一爪子又給它摁回去。
摁完還打了個哈欠。
俞意南站在門口，手還握著門把手，整個人石化了三秒鐘。
領導聽見動靜，回頭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寫著三個字：回來了？
然後繼續低頭玩老鼠。
俞意南深吸一口氣，再深吸一口氣。
他把門關上，沒敢往裡走，就站在玄關那兒，跟領導隔著三米遠的距離對峙。
“領導。”他開口，聲音有點飄。
領導耳朵動了動，沒理他，繼續撥弄那隻老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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