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妍還是去年的造型，草帽、茶壺、袖套。
天邊剛泛起魚肚白，山路上霧氣濛濛。
路邊的草葉上掛滿露珠，一走過，褲腿就溼了半截。
周妍走在前頭，竹簍背在身上，腳步輕快。
俞意南跟在後面，一邊走一邊拍。
霧氣裡的山村，朦朧的遠山，路邊剛冒頭的野花，還有周妍的背影。
走了二十多分鐘，眼前豁然開朗。
一片茶園沿著山坡鋪開，一壟一壟的茶樹整整齊齊，嫩綠的新芽從老葉子中間冒出來，在晨霧裡泛著光。
已經有不少人到了。
有不少熟人，還有幾個叫不上名字的嬸子大娘，分散在茶園各處，已經開始採了。
周妍深吸一口氣，空氣裡是清新的茶香和泥土的味道。
俞意南舉起相機，開始拍。
小嬸把竹簍遞給周妍，自己也背上一個，“老規矩，二十五一斤，中午稱了結賬。”
周妍點點頭，熟練地把竹簍掛在身前，走到一壟茶樹前。
她低頭看著那些嫩芽，忽然想起去年第一次來的時候。
那時候她站在這裡，小嬸在旁邊採茶，她偷學，一開始只能用一隻手摘，後來可以同時一雙手同時上場。
就如她現在，兩隻手同時動作，指尖輕輕一掐，嫩芽落進掌心，再一拋，落進竹簍裡。
動作行雲流水，眼睛都不用看。
俞意南在旁邊看著，鏡頭對準她，“你不看也能採？”
周妍頭也不抬，“手感。”
俞意南沒說話，繼續拍。
陽光慢慢從山後升起來，霧氣漸漸散了。
茶園裡越來越亮，茶樹的綠在陽光下泛著光。
人越來越多，說話聲、笑聲、偶爾的吆喝聲混在一起，熱鬧得很。
小嬸在旁邊一邊採一邊跟李嬸聊天，“你家今天幾個人？”
“三個，我、兒媳婦、還有我閨女，你呢？”
“也是三個，妍妍來了，還有小南。”
李嬸看了一眼俞意南，笑了，“小南是來拍照的吧？他採茶不行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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