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建軍笑著說道，“老爹今年收到大哥的煙了。”
周建安跪在老爹墓前，磕了三個頭，“爹，兒子不孝。”
奶奶拍了拍兒子的後背，“不說這些，說些你爹愛聽的。”
周建安點頭，擦了一把眼淚，“爹，兒子回來了，以後年年來給你點菸......”
周妍沒去聽老爸對爺爺的唸叨。
她拿著溼毛巾，走到媽媽的墓碑前，蹲下來，一點一點地擦。
她擦得很慢，很仔細，連底座邊角那點青苔都用指甲摳掉了。
去年這個時候，她也在這裡。
那時候剛回村不久，老宅還沒收拾，未來一片迷茫。
她跪在這裡，心裡全是忐忑，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村裡待下去，不知道老宅能不能修好，不知道以後的路往哪兒走。
那時候她跟媽媽說了很多話，說著說著就哭了。
今年不一樣了。
她把毛巾疊好，放在一邊，在墓前跪下。
“媽，我又來了。
一年了，老宅修好了，院子也收拾出來了，薔薇花又要開了，你肯定喜歡。
奶奶被我接到老宅，爸也回來了，最近都是他在做飯，他的手藝又撿起來了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輕了些，“爸還是一個人，他說這輩子就你一個，我不知道他會不會與你說這些，萬一他害羞，我就先把這話說給你聽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，“媽，我現在有六百多萬粉絲。
你肯定想不到，你閨女現在是個網紅了。”
她笑了笑，又搖搖頭，“其實不是什麼網紅，就是個拍影片的。
拍拍院子，拍拍菜地，拍拍村裡的日子。
很多人喜歡看，說看了就覺得安心。”
風吹得樹葉沙沙響，像是有人在回應。
“媽，我現在過得很好。
每天早上起來，看到院子裡的花，看到遠處的山，就覺得踏實。
以前在海市，住那麼高的樓，看那麼遠的風景，反而不知道自己在哪兒，現在知道了。”
她抬起頭，看著遠處連綿的青山。
“我找到想做的事，就在這裡，拍影片，過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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