覆盆子的酸甜還在舌尖，山風涼涼的，把周妍的頭髮吹到臉上。
周建安走到半山腰，往下看了一眼，剛好看見女兒拿著一顆紅果子塞到俞意南嘴裡，兩個人牽著手，不知道在說什麼，笑得挺開心。
他收回目光，輕輕嘆了一口氣。
“阿苒，你要還在，也不知道會不會喜歡這頭豬……”
風把他的話吹散了，沒人聽見。
回到老宅，奶奶正坐在廊簷下擦鞋子。
周妍提著籃子跑進來，“奶奶，你看！我們摘了一籃子！”
奶奶伸頭一看，紅豔豔的一堆。
“喲，還不少呢，用鹽水泡一會兒再吃。”
“好！”
周妍先把“鼓鼓妞”倒進瀝水籃，輕輕衝了一遍水，又拿個大碗，衝了一碗淡鹽水，把果子放進去泡著。
紅果子在鹽水裡浮浮沉沉，顏色更鮮亮了。
她搬了一把椅子，坐到奶奶旁邊，開始翻手機裡的照片。
院子裡安靜下來。
奶奶擦著鞋子，俞意南在旁邊坐著喝水，看她翻照片，偶爾湊過來看一眼。
周妍挑了幾張照片，“鼓鼓妞”掛在枝頭的特寫，陽光下紅得透亮，她和俞意南摘果子的手，棕櫚葉編的小籃子，桑葉墊底，果子堆得冒尖。
她配了一段文字：
妍妍小院：下山路上偶遇一片“鼓鼓妞”，就是你們說的覆盆子，是不是很奇怪的名字，你們那兒叫什麼？摘了一籃子，鹽水泡過，酸甜酸甜的，是小時候的味道。
發完她把手機放在膝蓋上，仰頭靠著椅背，看著院子裡的天空。
奶奶擦完鞋子，把鞋放在臺階上晾著。
過了一會兒，周建安回來做飯了。
他一進院子就問，“清明粿要吃鹹口還是甜口的？”
前兩天兩家一起做了好多，都凍在冰箱裡。
“奶奶和小嬸吃豆沙餡，小叔、我和俞意南吃鹹菜筍餡！”
周建安點頭，“好，按每人兩個蒸。”
俞意南起身，“我給叔燒火。”
兩人一齊往廚房走去。
剛走進院子的小嬸聽到，笑著打趣道，“流水的做飯人，鐵打的燒火人小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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