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書語“噗呲”笑了，“那是硬一些嗎，那是硬十個磚頭！
我剛來這裡時，聽本地人說話，以為他們在吵架！
不過海市和甬城淵源深厚，每三個海市人，就有一個甬城籍。”
周妍聽著點頭，她在海市幾年，聽慣了房東阿姨的海市話，現在聽甬城話，倒也能聽懂大半。
走走逛逛一個多小時，周妍拍了一些影片發到群裡，給奶奶、爸爸他們看。
高樓上的霓虹燈、路邊的廣告牌、車流裡的前大燈，匯成一條光的河流。
周妍看著這個熱鬧的城市，忽然轉頭問俞意南，“你在甬城長大，後來又去省城上學，見過那麼多熱鬧的地方，是怎麼能沉得下心，在碧波村定居下來的？”
俞意南牽著她的手緊了緊。
“有很多方面的原因。
一是我本就不是喜歡熱鬧的人，碧波村很安靜，正好合適。
二也是厭倦了城市的浮躁，每天擠地鐵、趕時間，時間長了就想逃。
碧波村那邊，雲捲雲舒的，不用趕時間。”
周妍點點頭，等著他繼續說。
俞意南轉頭看著她，“三是......我覺得應該是冥冥之中有什麼東西在牽引我回碧波村。
那天站在那兩幢老房子前面，看著牆上的青苔和院子裡的草，忽然就下了決心。
哪怕房子破得不行，但就是有那種強烈的、想留下來生活的意願。”
他彎起唇角，非常肯定地說道，“現在想想，那冥冥之中的牽引，可能就是為了等你回來。”
周妍低下頭，鼻子有點酸，用力眨了兩下眼睛。
她抬起頭，看著他，認真地說道，“謝謝你，在等我回來。”
俞意南捏了捏她的手，“不用謝，你回來了，我的KPI就完成了。”
周妍愣了一下，“什麼KPI？”
“命運給我安排的KPI啊。”俞意南一本正經地說，“牽引了那麼久，要是你一直不回來，我這業績怎麼交差？”
周妍忍不住笑了，剛才那點鼻酸全被衝散了，“那你現在業績怎麼樣？”
俞意南想了想，“超額完成，還附贈了一個會做飯、會拍影片、會幫我趕老鼠的女朋友。”
周妍笑著捶他，“你才附贈的。”
兩人笑了一陣，繼續往前走。
“說真的，”周妍過了一會兒又問，“你就沒後悔過？村裡那麼安靜，連個外賣都沒有。”
俞意南認真地想了想，“後悔過一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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