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意南愣了一下。
“你不幫我戴上嗎？”周妍說，聲音微微哽咽。
俞意南看著她的手，看了兩秒。
然後他低下頭，從盒子裡取出那枚戒指。
其實他的手還在抖，比剛才抖得更厲害了。
他捏著戒指，往她的無名指上套，第一下沒對準，滑了一下。
第二下對準了，慢慢推上去。
戒指戴進去了。
銀色的圈環在她手指上亮著，鑽石閃光在路燈下清晰可見。
周妍低頭看著那枚戒指，看了好一會兒。
“薔薇花麼？”
“嗯。”俞意南握住她的手，“第一次看見你，就是站在那面薔薇花牆前面。”
周妍抬起頭，“第一次看見我？哪個第一次？”
俞意南比了一下個頭，“你這麼高的時候，我來村裡過暑假，你穿著一條粉色的裙子，蹲在籬笆前面看花。
苒姨叫你回去吃飯，你應了一聲沒動，又叫了一聲還是沒動。
後來苒姨出來了，拉著你的手把你拽走了。”
周妍愣在那裡。
“那時候我就覺得，這個女孩兒真好看。”俞意南似在回憶，“後來長大了，偶爾想起來，覺得可能就是小時候不知事。
去年在村裡又看見你，你因為拍花把手機掉到我院子，我就想，這麼多年了，怎麼一點都沒變。”
江風吹過來，把周妍眼眶裡那點溼意吹乾了。
她低下頭，看著手上的戒指，又抬起頭，看著面前這個人。
“什麼時候買的戒指？”
“年初找人預訂的，今天才拿到。”
周妍愣了一下，“所以你下午出去了一趟，就是拿戒指去了？”
俞意南點點頭，“本來說好上週就能做好，拖了幾天，下午店家發訊息說好了，我就去取了。”
江風吹過來，把他額前的頭髮吹起來。
他伸手撥了一下，繼續說，“本想回碧波村再說的，還想了要說什麼話，寫了改，改了寫，最後還是沒寫出來。”
他低頭看了看她手上的戒指，“今天不在計劃內，可拿到戒指之後，揣在口袋裡，一晚上都在想，吃飯的時候想，走路的時候想，剛才站在江邊還在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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