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嘴什麼時候這麼甜了？”曉雯笑著問。
“我嘴一直甜，你沒發現而已。”
周妍笑著搖了搖頭，走到曉雯身邊，幫她整理了一下頭紗。
接親的隊伍十點鐘到。
周娜趴在窗戶上往外看，遠遠看見三輛車沿著村道開過來，最前面那輛是阿杰修理廠老闆的車，車頭上扎著紅色的綢帶和鮮花。
“來了來了！”周娜激動得聲音都變了，“姐，他們來了！”
周妍走過去看了一眼，俞意南在那輛車裡。
他今天早上五點多就出門了，要去幫阿杰佈置婚車。
“第一道門，守好了！”周娜已經站到了堂屋門口，雙手叉腰，一副“一夫當關萬夫莫開”的架勢。
院子裡響起了鞭炮聲，噼裡啪啦的，炸得滿院子都是紅色的碎紙屑。
接親的隊伍浩浩蕩蕩地湧進了院子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阿杰，穿著一身黑色西裝，手裡捧著一束紅玫瑰，笑得合不攏嘴。
他身後跟著兩個伴郎。
左邊是飛飛，右邊是俞意南。
他們都穿著白色的襯衫，外面套了一件淺灰色的馬甲，袖口捲到小臂。
俞意南站在院子裡，陽光落在他身上。
但他的目光，穿過院子，穿過人群，直直地落在了堂屋門口的周妍身上。
然後他停住了。
不是刻意的停頓，而是身體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，他的腳步停了下來，微微張著嘴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。
他見過周妍很多樣子。
穿著工裝褲搬磚的樣子，臉上有灰，汗珠順著下巴往下滴。
穿著圍裙做飯的樣子，鍋鏟在鍋裡翻飛，嘗一口湯，被燙得直吹氣。
穿著睡衣剪輯影片的樣子，頭髮亂糟糟地紮在頭頂，盯著螢幕唸叨“這個轉場不行”。
但今天，她穿著一條霧粉色的裙子，頭髮披散在肩上，髮尾微微卷著，臉上化了妝，不像拍影片化得那樣淡，站在陽光裡，發著光。
他忽然覺得，之前見過的所有周妍，都是草稿。
今天這個，才是定稿。
“南哥，你走不走？”飛飛在前面喊了一聲，回頭發現俞意南站在院子裡不動了，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，恍然大悟，“哦~行了行了，先進去，進去再看，看個夠。”
俞意南迴過神來，耳朵微微泛紅，邁步走進了堂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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