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梔用力掐了一下手心,剋制住難以自制的情緒,輕聲道:“嬸兒,娃兒是不是在鎮上衛生所?”
老太太點了點頭,嘆了口氣道:“去看看吧,說不準還能幫上啥忙,玉敏家娃兒多,出了這事兒其他娃娃都不知道咋辦哩,哎,也是可憐吶。”
姜梔用力咬著唇,轉身跑了。
老太太看著她急切的背影,感嘆道:“是個好妮兒呢。”
“去了也不頂事,娃兒燙傷,皮都掉了一層,咱鎮上醫院哪裡管用?這要送到縣上去治病得花不少錢,玉敏家娃兒多,日子也不好過。”
“你說說,好不容易買了個男娃,咋能出這事呢?”
“唉,都是命,是命啊。”
……
姜梔跑的很快,她感到冷風從頰邊呼嘯而過,腦子卻空白的厲害。
柱子,他怎麼能步小說裡的後塵?
不行!
她來到這個世界就是為了改變的,她決不能讓柱子陰鬱一生!
絕不能!
姜梔一路氣喘吁吁來到衛生所,找到負責登記的護士:“同志,我想問問昨晚送來的一個燙傷的孩子,家長叫張順和王玉敏的,在哪兒?”
護士說道:“稍等,我幫你查查。”
姜梔等的焦心,幾乎難以控制渾身的顫抖。
半晌,護士抬頭看她,說道:“不好意思,你來晚了,他們已經轉院了,咱們衛生所治不了,凌晨時候就往沁縣去了,你要想找,就去沁縣人民醫院吧。”
姜梔額上冷汗涔涔,手心也溼漉漉的,心跳忽快忽慢,喉嚨一陣陣發緊。
治不了?
治不了是什麼意思?
她只覺得熱血往腦袋上湧,乾啞著道:“治不了?為什麼治不了?”
護士皺眉,不耐煩道:“孩子燙傷面積太大,鎮上設施不全,藥物也缺,咋能治?”
姜梔不再多說,快步出了醫院。
她突然察覺臉上溼溼冷冷的,抬手一抹,原來是落淚了。
雖然知道小說裡柱子活下來的,但結果卻十分慘痛。
姜梔狠狠擦掉眼淚,深吸一口氣,一路找到姜長興,他還蹲在街邊,有一搭沒一搭的抽著菸捲,一看到姜梔就站起身:“事情都辦好了?那咱回?”
“不,我要去沁縣。長興哥,你把我送到汽車站,小戈晚上下學先待在你們家,和躍進一塊睡,這是伙食費,你們一定要幫我好好照顧小戈,我相信德海叔和你,行不?”
姜梔掏出一張大團結遞過去,語氣鄭重而認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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