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梔從善如流道:“行,天賜,那你也不用叫我南戈媽媽,姜梔,你喊姜梔就行。”
她擅長與人打交道,一眼就看到了安天賜泛紅的耳尖,以及略不自然的神色,有些奇怪,她好像沒做什麼揮發魅力的事兒,安天賜怎麼會對她起心思?
這可不是她自作多情,八十年代的男人太純情了,小心思一眼就能看穿。
安天賜對她或許還不夠喜歡,但有好感是必然的。
雖然她現在沒心思想這事兒,但安天賜顯然是個不錯的結婚物件,人長得齊整,有正式工作,家庭背景深厚,這一款放在哪兒都算是香餑餑啊。
這麼一想,姜梔看他的目光就帶上了待價而沽的審視。
她是商人,先考慮的不是感情,而是價值。
“我,我先走了,姜梔,明天一早我就過來。”
說罷,安天賜就匆匆忙忙走了,看那背影,還頗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。
姜梔訕然一笑,她這是職業病又犯了,看男人都和看古玩似的。
……
翌日一早,姜梔陪著柱子換好藥,安天賜就來了醫院。
姜梔叮囑道:“媽媽今天回姜家村一趟,趁著晚上趕回來,你們有什麼事就和安老師說,知道嗎?”
小戈胸脯拍的砰砰響,他高聲道:“放心吧媽媽,我會好好照顧三哥的。”
張櫻子也道:“姜姐你有事兒就去忙,有我呢。”
姜梔頷首,臨走時看向柱子。
他澄澈的杏眼有些紅,見姜梔看他,這才小聲道:“媽媽你要早點回來。”
“好!”
姜梔要趕在晚上回來,一路上也就沒省錢,攔了計程車到汽車站。
兩個小時晃晃悠悠到了大名鎮,又搭了驢車回姜家村。
一直到上午十一點才到姜家村,一路上也通知了村裡人把筍子送到她家去。
回了家,她先去廚房看了看,滷水算是不能用了,又折回屋裡,冷冰冰的環境,一如她剛重生過來似的,這段時間養出來的人氣兒又都散了。
姜梔嘆了口氣。
這時,屋外響起田煥梅的聲音:“梔子,你回來啦?”
姜梔出門一看,田煥梅,姜德海,姜長興和田麗,每個人肩頭都擔著兩籮筐的山筍。
“嬸兒,剛回來,你們把筍子倒地上,咱們算錢。”
田煥梅一聽她說這話,臉上笑意登時就溢了出來,趕忙招呼家裡人把筍子倒地上,嘴上還應承道:“誒誒!嬸兒就知道你沒誆人。”
姜梔沒說話,快速數著筍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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