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林驚訝地看了姜梔一眼。
他還以為五爺會不屑開口,讓人回去呢,怎麼這還請人坐下了?
黎初倒是笑呵呵的,一副沒心沒肺的樣。
施蓮舟看向姜梔,聲音低沉冷感:“孩子為什麼燙傷?”
聽了這話,姜梔皺眉,放在膝頭的手指也蜷了蜷。
他為什麼突然提起孩子?
姜梔不願多說,只道:“碰到暖瓶了。”
謝林驚奇極了,像根木頭似地直愣愣戳在那裡。
他給五爺當了那麼多年助理,見慣了他冷漠涼薄的樣子,平日與女人說句話都欠奉,今兒話倒是多,居然還問人家女同志的孩子,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?
施蓮舟冷冷橫了他一眼。
謝林趕忙收回目光,屏息凝神,眼觀鼻鼻觀心。
施蓮舟也不知道為什麼,只要想到坐在牛車上的小孩燙傷住院,就忍不住想要關心,或許是對方與他長了一雙如出一轍的眼睛吧。
但顯然,這種關心他很生疏。
施蓮舟斂眸,淡淡道:“你要開一家出版社?”
姜梔頷首,客氣道:“是,麻煩你了。”
話落,施蓮舟幾不可見地挑了挑眉梢。
他記得很清楚,他們初次見面是在大名鎮衛生院外,起初沒在意,真正給他留下印象的是在電影院裡,她對《戰亂》侃侃而談,提出的每一條建議都極富價值。
除此之外,還有她對他防備和排斥的態度。
雖然不明白她的排斥從何而來,但這次見面,他可以很清晰的感覺到她態度的變化。
施蓮舟道:“謝林,拿紙筆給她,把姓名住址,出版社名稱和開業時間都寫下來。”
姜梔聽著他冷感的嗓音,鬆了口氣。
雖然並不想麻煩他,但事已至此,再裝模作樣推脫她也做不出來,想了想,她道:“施先生,你住院期間我可以給你做飯,錢就不必給了。”
施蓮舟看著姜梔熠熠生輝的杏眼,與她迫不及待想和他撇清關係的模樣,眉眼微冷。
黎初看看姜梔,又看看施蓮舟,總感覺這倆人氣場有些古怪。
謝林不敢吭聲,趕忙拿了紙筆給姜梔。
姜梔則拿起鋼筆,刷刷刷在紙上寫下,半分猶豫也無。
謝林把紙遞給施蓮舟。
他伸手接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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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