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曜和小戈都是頭一回坐汽車,一路上興奮的不得了。
計程車司機是個健談的人,與坐在副駕駛上的付東昇聊得熱火朝天:“同志,你們都是大名鎮的人?是在沁縣看病吧?”
付東昇笑著道:“是啊,師傅你呢?你是沁縣人?”
“呵呵,沁縣本地人。”說起這話來,司機師傅顯然很驕傲,他可是城裡人,還是城裡為數不多能開得上汽車的城裡人,雖然車子不是他的,但並不妨礙他自豪。
路上,姜梔怕小曜累,一直抱著他。
小戈也不覺得吃醋,累了就乖乖靠在姜梔身上,小腦袋一點一點的。
在即將進入大名鎮時,一輛載滿客人的汽車搖搖晃晃從不遠處駛了出來。
兩輛車擦肩而過時,姜梔清清淡淡的視線恰好與汽車上的張櫻子對上。
幾天時間不見,張櫻子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。
她還未完全褪去青澀的臉龐上滿是死寂和僵硬,已經完全沒有了初見時生機勃勃的倔強,但在看到姜梔的一剎那,眼眶還是紅了。
張櫻子趴在車窗上,通紅的眼睛直直望著姜梔,激動的渾身顫抖。
姜梔的眼神很輕,很淡,淡得不帶情緒,像是看一個陌生人。
在兩輛車背道而馳後,張櫻子突然不可遏制的痛哭出聲,嚇得坐在她身邊的王玉敏面色一變:“櫻子,你怎麼了?別哭了,快別哭了。”
張櫻子搖了搖頭,趴伏在車窗上,清淚直流。
她在把服裝設計圖還給姜梔時,心中就已經明白,曾經的憧憬與未來已經轟然破滅,什麼服裝廠,什麼時裝表演,都離她遠去。
她好後悔。
汽車上。
姜梔還望著窗外,懷裡突然響起了小曜細聲細氣的聲音:“是二姐他們。”
她斂眸看向小曜,他正半仰著頭看她,呼吸略有些急促。
“媽媽,二姐他們去哪裡了?”小曜小眉頭皺了皺,語氣有些低落。
“人生路上常有風雨,凡事要堅強,即便是走散了,也會遇到新的人。更何況,你的身邊不是有媽媽和小戈嗎?等把虎子和狗子找回來,我們一家人就可以一直在一起。”
姜梔聲音很輕,抬手點了點小曜的鼻尖,低聲安慰著他。
人嘛,總有分離。
這是她作為母親,教給小曜的第一課。
許是被她輕柔的嗓音安撫,小曜原本低落的心情竟然奇蹟般的緩和了幾分,所有的思緒都隨著汽車司機一句“大名鎮到了”,而轉為新的喜悅。
……
汽車緩緩停在了熱鬧繁華的聚華街。
“我就在這等你們。”汽車司機收了20塊錢的定金,就在街邊等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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