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形高大,卻圍著一個小小的圍裙,做飯的手藝不算利落。
顯然,曾經他還是孤家寡人時,都是出去買飯吃,不過因為現在帶個孩子,才漸漸學著做飯,做的不算好,但他在努力,努力做一個好爸爸。
姜梔在原地站了會兒,上前。
靳風沙聽到腳步聲,轉頭看到姜梔時微愣,旋即皺起眉頭:“你怎麼來了?”
姜梔倒是直白:“我兒子在這裡。”
靳風沙沉默下來,悶聲道:“我不是這個意思。我是說這會兒太緊張,王鵬飛很可能盯上你了,幹嘛要來鍊鋼廠找不痛快?”
姜梔沒回答,擰眉道:“你的胳膊怎麼了?”
靳風沙健壯有力的胳膊上有一條猙獰的劃痕,瞧著只是簡單上了點藥,還往出滲著血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,胳膊往後側了側,不在意道:“沒啥事。”
姜梔想起邢老師說的話,沉默了片刻,說道:“王鵬飛找你麻煩了是嗎。”
靳風沙雖然是鍊鋼廠技術員,也算是資深人士,但和背景深厚的王鵬飛王鵬磊兄弟倆相比,還是很吃虧,對方只需要從工作入手,就能讓他有苦說不出。
靳風沙擺擺手:“沒事,你先回去吧,這幾天我再好好勸勸孩子。”
姜梔眉眼微肅:“我今天已經見過王鵬飛了,好色,欺軟怕硬,這種人就是牆頭草,依蔡然的性格,她恐怕會為了報復不擇手段。”
從蔡然今天的表現來看,她顯然已經從一隻家犬,成了一條伺機而動的毒蛇。
沒等靳風沙開口,姜梔又沉凝道:“除此之外,我託人打聽到,王鵬飛的兒子王宗坊前段時間當街打人致重傷,現在不知所蹤,是個危險因素,這段時間你務必要小心。”
一聽這話,靳風沙的鄭重起來,他點頭道:“你放心,我一定照顧好孩子。”
姜梔頷首。
靳風沙看了看冒煙的灶臺,皺著眉頭道:“要不你先……”
話音未落,姜梔就從他手裡拿過鍋鏟。
“給孩子做頓飯我就走。”
姜梔說罷,就著靳風沙灶臺上剩餘的菜,炒了個醋溜白菜和青椒肉絲。
靳風沙在一旁看著她,不知道在想些什麼,直到屋裡傳來虎子的聲音:“爸,我餓了!”
姜梔動作微頓,把菜盛盤,小聲催促道:“進去吧。”
“那你?”靳風沙端著菜,神色躊躇。
姜梔沒吭聲,把靳風沙推回房間,待房門關上,她數出一百塊錢從門縫下塞了進去,這才轉身離開。
屋裡,飯桌上。
虎子低垂著腦袋,不高興地道:“她是不是又來了?”
靳風沙遞筷子的動作一頓,旋即笑罵道:“你小子,叫她一句媽又能怎麼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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