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言,王玉敏也看向張櫻子。
張櫻子沒有說話,精力彷彿被抽乾了一樣,頹然的坐在地上。
怎麼辦?
她也想知道怎麼辦。
她的家人想從姜姐手中敲詐一萬塊,還把小曜當成勒索的籌碼,這種行徑顯然惹怒了姜姐,造成這樣的局面,只能說是咎由自取,可旁邊的人是她媽呀!
她能怎麼辦?
這麼想著,張櫻子忍不住抬頭,隔著門扉看向姜梔。
她倚牆坐著,闔眼養神,長髮有些凌亂的披散下來,很淡然,像是對一切都不大在意。
張櫻子苦笑一聲,心頭也湧出絲絲縷縷的寒意。
她突然明白,她從來沒了解過這個姐姐。
姜梔像是變幻莫測的風,時而溫和,時而凌厲,時而淡然,但無疑,她既有八面玲瓏的一面,亦有殺伐果斷的一面,像是一個瘋子,謹慎,機智,甚至狠辣。
張櫻子低垂著頭,等待審判。
姜梔並不知道雜亂喧囂中,眾人的所思所想。
她做事,向來講究一擊即中。
王玉敏一家並不如她所知的那麼老實,再加上雙婆子和劉素芬的貪婪加持,她只要妥協一次,就還會有無數次。
她不可能捨棄小曜,但只要小曜還是她的孩子,就不可能斬斷這家人的念想。
有錢的遠房親戚?
姜梔唇角扯起一個冷漠的弧度。
她自認出張櫻子是小說中的女配後,回憶起的都是她和男主的悲慘愛情,並沒有把她家的事放在心上,今天聽聞“有錢的遠房親戚”這個訊息,一些被遺忘的情節霎時湧出。
小說裡,小曜並沒有被雙婆子和劉素芬賣掉。
她猜測是因為她提前要回小曜,以至於情節發生了逆轉,她一次性支付清小曜的手術費用,也算是留下了一根名為“貪婪”的禍根。
但沒有賣掉小曜,並不意味著這件事沒有發生。
她隱約記得,小說中描寫的施南珠和黎初婚後第一次爭吵,就是因為張櫻子。
那時候張櫻子已經在服裝行業嶄露頭角,按理說也和黎初沒什麼交集了,但後來她惹上了麻煩,被綁架了,是黎初在自己的結婚紀念日當天,拋下施南珠,救下了張櫻子。
而綁架事件的源頭,似乎就是因為張櫻子的妹妹。
至於是哪個妹妹,她已經忘了,只記得這個妹妹兒時因一次意外“走失”,流落黑市。後來和張櫻子再見面時,她已經是道上一個名為“黑瘸子”的人的情人了。
張櫻子就是為了這個“走失”的妹妹,才惹上麻煩。
現在想來,張櫻子十歲,她最小的妹妹也已經六歲了,會走失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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