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,他從衣兜裡掏出一把鑰匙遞過去。
他們往日分贓都在他家,這鑰匙不是開保險櫃的,只能算個“信物”。
他倒是想親自回去一趟,但所裡一尊尊大佛等著,總不能把人撂在這吧?
劉小強鬆了口氣,旋即得寸進尺道:“昨天那夥人有我妹子,她能不能……?”
曹建險些被氣笑了:“都這種緊要關頭了,你還有閒心操心妹子?滾!”
劉小強面色灰敗,嘴唇顫抖,最後也只得彎著腰低頭離開派出所。
曹建抽著煙,看著劉小強肥碩的背影,眼中掠過一抹狠色,口中喃喃:小強,不要怪所長我心狠,出了事兒,總得有人擔著。
他很清楚,今天的事如果不推出一個替罪羊,是必然無法平息的。
且不提施家,就單說黎勤,都不是個好惹的角色,聽說他就這麼一個獨生子,試問,唯一的兒子差點死在這裡,老子能好聲好氣的說沒事?
不能讓這麼多大人物把目光對準大名鎮,絕不能!
他也是沒辦法,只可惜要折損這麼一條得力的臂膀了,只希望他識趣些,等出來了,他照樣可以啟用他。
曹建嘆了口氣,轉身回了所裡。
劉小強一路疾馳,待遠離了派出所時,臉上不禁露出猙獰的神色,狠聲道:“老東西,想拿我當擋箭牌?做夢!老子賣命這麼久,可不是用來鋪路當墊腳石的!”
正如曹建瞭解劉小強一樣,兩人狼狽為奸多年,誰又看不穿誰呢?
兩人都不是什麼善茬。
……
曹建滿懷心思的進了所裡,就看到長腿交疊坐在門口的施蓮舟。
他趕忙收斂心神,打起精神道:“姜同志的傷勢包紮好了?哎喲,真是無妄之災,您放心,昨天的案子我都調查清楚了,和姜同志完全沒有關係!那夥嫌疑人統統都要坐牢!”
姜梔倚著牆,臉上帶著幾分蔑視的笑。
她道:“是嗎?今天差點出了人命,一句無妄之災就能搪塞過去?”
曹建一臉悔悟,語氣十分陳懇:“都是我識人不清,馭下不嚴,才造成了這等難以挽回的疏忽,您放心,我們派出所這邊一定會給予您一定的精神補償,還有這位……”
說著,他又看向一語不發的黎登雲。
饒是曹建伏低做小,黎登雲也絲毫不給面子:“不敢,你們不要我的命就夠客氣了!”
姜梔懶得虛與委蛇,直截了當道:“辦案子嘛,得一樁一樁來,一件一件做。”
曹建連連頷首:“您說的是,您說的是。您放心,您的錢我已經差人去拿了,很快就會送過來。案子了結,你們諸位都給我老曹一個面子,咱們去國營飯店!成嗎?”
他現在只恨不得會開飛機,好把這幾尊大佛給送到西天去!
姜梔冷笑,沒理他,而是看向情緒大受干擾的楊毅:“楊公安,說說吧,肉聯廠孫嬌嬌失蹤案,最好是把孩子的父母和嫌疑人一同帶過來,審問清楚。”
孫嬌嬌失蹤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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