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滾!”施蓮舟原本就不是個憐香惜玉的,薄唇吐出的話語如冰一般冷硬。
他稜角分明的冷峻臉龐攏著寒霜,眼底是暴風雨欲來的陰冷。
薑桂花駭然一驚,連連後退,看著施蓮舟臉上冷戾的神色,心裡哪還敢有半分旖旎的心思?她撿起地上的傘就奪門而出,絲毫不敢再作停留。
姜梔望著她的背影,手指忍不住蜷縮起來,指骨都有些發青。
她知道,薑桂花剛剛那番話,掀起了施蓮舟對她的懷疑。
四年前的事。
小說中曾說過,施蓮舟對那件事厭惡至極,之所以沒有事後調查,一是覺得噁心,二是當時年輕,還沒想過用“殺人”來解決這個問題。
他心裡清楚,一旦找出這個女人,且不提其中過程緣由幾何,最後的結果無非兩個。
一個,是娶了她。
第二個,是悄無聲息捂住她乃至她全家人的嘴,一種另類的賠償。
巧了,這兩個結果他都不想要。
十年後,施蓮舟找回孩子,新仇舊恨,自然不會讓姜梔子好過。
施蓮舟面色極為陰沉,穠豔的五官都似冰凍住了似的:“我有話要問你,跟我進來。”
話落,他率先往屋裡走去。
姜梔壓制住心中瞬間的慌亂,深吸一口氣,面色平靜的跟了進去。
房門關上,隔絕了外面的聲音。
施蓮舟就站在那裡,黑眸緊緊盯著姜梔,讓人看不穿他在想些什麼。
姜梔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,說起來,她上輩子的年紀比現在的施蓮舟還大,被一個“小狼狗”這麼審視著,她怎麼也要撐起場子來。
這麼一想,她就走到床沿坐下,冷靜道:“什麼事,說吧。”
施蓮舟狹眸微眯,蔓延出一道危險的弧度。
他的嗓音低沉而冷漠,細細一聽,還能聽到其中些微的戾氣:“四年前,是你。”
那恥辱的過往,稍微一提及,他都覺得萬分噁心。
以前他刻意忽略了四年前的事,但剛剛聽了那個醜女人的話,倒是瞬間被點醒了。
未婚先孕,孩子四歲,和他如出一轍的丹鳳眼,這些種種,無一不在告訴他一個事實:眼前這個女人,就是四年前那個膽大包天,對他做出噁心事的女人!
而且,她很可能還生下了與他的孩子。
施蓮舟眸子猩紅,沉的似能滴出水,眉眼如刀鋒,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姜梔抿了抿唇,對上施蓮舟近乎冷酷的目光,心底的漣漪到底是翻湧似海了。
不過,事情總要面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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