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曜近前,卻有些怯怯的不敢靠近。
虎子率先繃不住了,他肖似施蓮舟的臉上,露出一抹似哭似笑的神情,抬手狠狠擦了擦溼潤的眼角,咧著牙花子,衝小曜笑著道:“柱子!”
小曜眼淚嘩嘩落下,一把抱住虎子,卻不小心碰著了身上的傷口,疼的齜牙咧嘴。
虎子一驚,趕忙道:“怎麼了?”
小曜顧不得疼,聲音帶了些許哭腔:“哥,你跟我們回去吧,媽媽已經變好了,她對我和小戈可好了,每天都能吃白麵饅頭和肉,咱們回姜家村去,一起上學,行不?”
虎子哽咽了一聲,默然不語,最後還是搖了搖頭。
“哥!”小曜急得不行,又大又黑的杏眼裡還浮著水光。
一旁的靳風沙在小曜撲過來時就頓住了腳步,他透過光,看向站在暗處的姜梔和小戈,皺了皺眉,臉頰上的刀疤倏然一動,比平日裡看更兇悍了些。
“兒子,這是鋼鐵家的?”一個小腳婆子穿著大黑襖,套著黑棉褲,頭上還裹著頭巾,把花白的頭髮都遮掩著,只是,一雙眼睛深深陷進眼窩裡,顯出幾分凌厲和恐怖。
她兩條手臂都互縮在衣袖裡,看向虎子和小曜的目光滿是打量。
靳風沙微點下顎,“嗯”了一聲。
小曜聽到聲音往旁邊看了一眼,當即嚇得往後退了一步,手卻還是死死拽著虎子。
姜梔見狀,拉著小戈從暗處走了出來,站在小曜和虎子不遠處。
看到姜梔,虎子頭一回沒吭聲,也沒冷臉。
靳風沙靜靜看了姜梔片刻,低聲說道:“有啥事回去說吧。”
姜梔垂眸看向小戈,又看看小曜,見兩人都一臉懇求的望著她,眼中還噙著討好,也就沒多說什麼,點頭應了。
英婆子瞅了姜梔一眼,神色微訝,眼中卻掠過一抹鄙夷。
大晚上往男人家裡跑?
驀的,她察覺臂彎一緊,轉頭看看挽著自己的餘紅梅。
這妮兒是她遠房表親的閨女,生的不算漂亮,但勝在胸脯鼓脹,屁股也翹,一看就是能生男娃的料,和她家風沙正相配。
這麼想著,英婆子就啞著聲道:“同志,你長得這麼漂亮,大晚上的往男人家裡跑,這要是讓風沙的鄰里瞧見了,那可真不知道要冒多少閒話,我看,有啥話就在這說。”
靳風沙皺眉看了眼老孃,心裡有些不舒坦。
餘紅梅瞧出了他的不悅,心頭一沉,忍不住開口了,一嘴甜甜膩膩的嗓音:“風沙哥,我看姨說的有道理呢,他們不是為了鋼鐵來的?”
她千里迢迢跑到這沁縣,可不是為了給人當後媽的。
靳風沙是個技術工,賺得多,吃的是國家的商品糧,而且他長得高高大大,雖然臉不好看,但是有男人味兒,這樣的條件被她給逮住了,她是絕對不會放過的!
至於靳鋼鐵,他被親媽接走還好,接不走,瞧她往後怎麼治他!
靳風沙看了看她們,只覺腦仁有些疼。
姜梔則冷眼看她們作妖,眼神微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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