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子眼圈一酸,也不看他,悶悶地道:“我不要!”
靳風沙語氣有些哽咽,卻強打起精神把情緒收斂:“養你這麼久,總不能啥也不讓你帶吧,拿著,爸身子骨結實,還能掙錢!等你娶媳婦兒了,爸還給你出彩禮錢,成不?”
虎子再也控制不住了,一把摟住靳風沙放聲痛哭,哭聲令人心酸。
他的聲音斷斷續續,帶著孩子特有的委屈:“我不走了!我不要走了!”
靳風沙目中閃過一絲黯然,撫摸著他的頭髮,啞聲道:“說的什麼傻話?你不是最想和幾個兄弟一起上學了?而且你都答應弟弟了,男子漢大丈夫,一個唾沫一個釘!”
虎子嚎啕大哭,好半晌都停不下來。
這對沒有血緣,卻有親緣的父子倆,默默消化著即將分別的悲傷。
不知過了多久,虎子哭聲漸歇。
他把錢推回去,身體因為哭的太久而一抽一抽的,說道:“我不要,你馬上就結婚了,沒錢怎麼娶媳婦兒?我不喜歡這個餘紅梅,你多攢點錢,娶個漂亮老婆吧?”
話音一落,虎子腦海裡就浮現出了一個人:自家“狠毒”的老媽。
這麼想著,虎子就勉為其難道:“姜梔子雖然做人不太成功,但是她長得漂亮,你要是和她結婚,我每天幫你盯著她,她比餘紅梅強。”
靳風沙眼角跳了跳,原本的悲傷演變成哭笑不得。
他剛要說話,就被虎子興奮的言語給打斷了:“你看,你要是和姜梔子結了婚,我就不用離開你了呀,我還能當你兒子,以後也沒人說我是拖油瓶了!”
靳風沙一愣,仔細思考了一下,竟然覺得這話是沒毛病的。
他突然就回想起第一次見姜梔的時候,纖細窈窕,穿著乾淨的白毛衣,和他說話的時候,一雙漂亮的杏眼像是會說話一樣,這樣的女人,誰會不喜歡?
這麼想著,靳風沙臉上就騰起了一股熱氣,略黑的皮膚都能看出潮紅。
虎子狐疑地看著他,不可思議道:“老靳,你不好意思了?你真喜歡姜梔子?”
他雖然做了推銷的活,但靳風沙真喜歡姜梔子又是另外一回事了,他可不覺得刻薄狠毒的姜梔子能配得上他這個便宜爸。
她現在改好了有啥用?狗改不了吃屎。
靳風沙咳嗽了兩聲,抬手拍了拍虎子的腦袋:“別瞎說,快睡吧,明天還得早起去學校,要不我明天請假和你一塊去縣文化廣場吧?”
虎子翻了個白眼:“王鵬飛那頭大肥豬不是說明天有個活找你打下手麼?”
靳風沙皺了皺眉,沒再說什麼。
本來縣裡幾個學校聯合舉辦拔河比賽是個大活動,廠裡都說了讓參加比賽的孩子父母都跟著一塊去,助助威,可誰知道王鵬飛找他,說明天有個要緊的活,需要他幫忙打下手。
這樣一來,他就沒辦法去給孩子加油助威了。
“沒事,你不來我也照樣能贏!”虎子小眉毛一挑,得意的勾了勾嘴角,漂亮俊氣的小臉上滿是自信。
靳風沙一笑,說道:“那行,我就看你拿個比賽第一回來!”
……
姜梔騎車載著小曜和小戈,穿行於街巷中,回程的路喜氣洋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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