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玉芳嫂子。”靳風沙看看趙玉芳,從她手裡接過煤球道:“我幫你送回去。”
趙玉芳也沒客氣,擦了擦手上的黑灰,笑著道:“成!對了,後天是珊珊生日,你中午下了班也過來,鋼鐵他媽,還有他弟弟都過來,咱們一塊熱鬧熱鬧。”
靳風沙略顯凶氣的臉龐上神情微怔,卻是搖了搖頭:“不用了,我還得照顧我媽。”
虎子看了他一眼,不高興的哼唧了一聲。
趙玉芳還想勸,但看靳風沙臉上滿是落寞,心知這中間有些自己不知道的事兒,也就不往一塊兒攪合了,只笑著道:“那好吧,不過後天買了雞蛋糕,你給家裡老太太拿幾塊。”
靳風沙點了點頭,沒再多說。
他幫著趙玉芳把煤球送回去,才拉著虎子回了家。
英婆子已經睡了,屋裡靜悄悄的。
靳風沙拉著虎子進了房間,拉開電燈,兩人不禁對視一眼,相視而笑。
“疼不疼?”靳風沙摸摸虎子臉上的青紫,聲音有些沙啞。
“不疼!”虎子咧嘴一笑,毫不在意。
靳風沙喉頭滾動了幾下,他也不是個煽情的人,想說的話都堵在喉嚨裡,半晌,才道:“行了,今天你也擔驚受怕了一天,快睡吧,爸看著你睡。”
虎子卻不想睡,他站在燈光下,拍了拍自己的衣服,踏了踏自己的小皮鞋,得意道:“好看吧?像不像咱們上回看的那個電影裡的明星?”
靳風沙看著虎子臉上的笑,自己也跟著笑,心裡卻有些苦澀。
這身衣裳看著就不便宜,孩子也只有跟著他親生爹媽才能生活的更好。
“對了老靳,你媽……”虎子想起剛剛在樓下的事,不由抬手指了指英婆子睡得房間的方向:“她和餘紅梅又聯絡上了!估摸著要逼你和餘紅梅結婚!”
聞言,靳風沙臉上卻沒什麼變化。
他老孃是什麼性格他還能不清楚?她要是真這麼輕易讓餘紅梅回去,反倒是不像她了。
“你有沒有在聽呀?”虎子在他眼前揮了揮手,語氣頗為不滿。
靳風沙搖頭笑了笑:“小孩子別管那麼多,快睡吧,明天再休息一天,不用去學校。”
虎子撇撇嘴,衝他翻了個白眼,一脫鞋子就跳上床,咕噥道:“你現在不上心,等真和餘紅梅結了婚,我可不管你了。”
靳風沙笑了笑,神色還保持著平靜。
後半輩子和誰結婚不是結?
他已經沒有什麼訴求了,與其另外娶個好人家的姑娘回來受他老孃的磋磨,倒不如娶了餘紅梅,既滿足了老母親的願望,又不會糟蹋別人家的好姑娘。
這麼想著,腦海裡又不自覺浮現出姜梔白皙的面容。
初見時,那個纖細窈窕的背影,終歸只能成為他為數不多美好記憶中的一幀畫面。
他們就不是一路人。
靳風沙閉了閉眼,遮住眼底的猩紅和一絲壓抑極深的痛苦,再睜開眼時,已經恢復了平靜,沒有一絲波瀾,麻木的令人心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