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華英卻是笑道:“這女同志說話倒是實誠,阿梔你就是太謙虛了,改天把你出版社發行的報紙拿來給我瞧瞧。”
她的確是有點驚訝,姜梔年紀輕輕,居然又是開出版社又是開服裝廠的。
一時間她也不知道該唏噓還是該慶幸,小兒子和小兒媳專注於做生意,一家兩個廠長,往後倒是不愁吃不愁喝了,就是她幾個孫子不知道會不會從小耳濡目染,往後都去做生意?
老太太有了新的擔憂。
江驚春一直默默聽著沒插話,儘管姜梔的事他已經從雲薔嘴裡聽說了,但如今再聽一遍還是覺得感慨。
江暖春當了他二十一年的妹妹,一直以來也沒有什麼過人的地方,反而年紀輕輕就嫁人生子了,她趁著家裡危難跑了,也著實傷了他們一家人的心。
如今眼瞧著他的真妹妹這麼有作為,心裡既驕傲又自卑。
她真是他妹妹嗎?
這種感覺太不真實了,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。
許是因為江驚春的目光時不時放在姜梔身上,施蓮舟狹眸微眯,目光投向他。
江驚春一愣,忙低下頭,一臉的心虛。
驀的,他轉念一想,他看的是自己妹妹,又不是別人,為啥要這麼心虛?
思及此,江驚春又鼓足勇氣抬頭看過去,然而原本英勇的目光一對上施蓮舟的視線,又像是戳破了氣的氣球,嗖的一聲破掉了,只能黯然的垂下眼瞼。
他心裡滿含熱淚,妹妹本事大就算了,妹夫看著也不像個善茬。
這時,低沉而清冷的聲音響起:“你不工作?”
姜梔眉梢輕佻,轉頭看了施蓮舟一眼,沒想到他會和江驚春搭話。
江驚春顯然也沒有想到,他抬頭看向一身矜貴氣度的施蓮舟,不自覺正襟危坐,有種對方屈尊降貴的感覺,啞然道:“我本來是個公交車司機,不過剛被辭退。”
溫華英皺了皺眉,看樣子江家的倒黴事又多了一件。
施蓮舟沒再說什麼,修長的手指點了點桌面,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吃過飯,也沒理由再待在這裡了,雲薔拉著江驚春準備告辭了。
江驚春不願意就這麼離開,對姜梔道:“我能不能單獨和你說幾句話?”
姜梔想了想,沒拒絕。
她跟著江驚春出了賓館,溫華英看著,不由轉頭睨了施蓮舟一眼,奇怪道:“這可不像你的性子。”
施蓮舟神情散漫,不鹹不淡地道:“那是她哥哥。”
“哥哥???”溫華英一腦殼的問號。
“你給我說說,江驚春怎麼會是阿梔的哥哥?”溫華英語氣急切的豎起了耳朵。
然而施蓮舟不是個多嘴多舌的性子,她的好奇心註定得不到滿足了。
出了門,江驚春看著站在面前的姜梔,輕咳一聲:“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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