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蓮舟狹眸半眯,望著遠去的車燈冷笑一聲:“心眼太小。”
姜梔默默看了他一眼,沒說話。
兩人回去,李阿姨已經收拾好飯桌,準備給幾個小傢伙洗漱睡覺了。
姜梔也沒打擾,搬了張小几到合歡樹下,藉著月光又和施蓮舟喝起茶來,兩人探討的話題也都是一些電影情節和劇本。
如果施寧舟看到和姜梔聊天聊得火熱的施蓮舟,肯定會大喊一句:見色忘兄!
夜色漸濃,茶水也換了三壺,李阿姨已經帶著幾個小傢伙睡著了,屋裡黑漆漆的,偶爾草叢裡會響起幾聲蟋蟀的叫聲,月光縈繞,歲月靜好,大抵就是如此了。
“睡覺?”姜梔看了看時間,她明天還想回一趟姜家村,辦好梔子山承包手續,以及看看小院的修建進度。
施蓮舟“嗯”了一聲。
姜梔另外準備了一個房間,李阿姨和小御他們睡在了一起,她和施蓮舟自然不好再過去睡,何況也睡不下。
睡在客房的床上,姜梔卻睡不著了。
她倒不是認床,而是施蓮舟一直盯著她,目光灼熱又帶著些審視,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姜梔嘆了口氣,迎著施蓮舟幽潭似的狹眸,也沒辦法裝看不見,便道:“想問什麼就問吧,有話憋著可不像是你的風格。”
施蓮舟深深看了姜梔一眼,聲音低沉的發問道:“我想問什麼?”
姜梔眸光微閃,沒接話。
她大概能猜到施蓮舟心中的疑惑,有些事不能說,但一直瞞著遲早會成為彼此心間橫亙的刺,她不想,卻又不知該如何解釋。
小說劇情的事是完全不能開口的,否則怕是會引起什麼意想不到的動盪和變故。
想了想,她道:“你是想知道為什麼我能找到孩子?”
施蓮舟小幅度的抬了抬下顎,示意她繼續說。
姜梔紅唇輕抿,抬手戳了戳他喉結處的小紅痣。
她早就知道以施蓮舟的智商不可能想不明白。
當初他們兩人因泥石流流落到姚家屯,施蓮舟猛然從她口中知道了幾年前的事,又莫名其妙當了四個孩子的父親,一時接受不了想不明白,但事後細究不難發現其中的細節。
那些細節,經不起推敲。
之後他沒問,興許是不想給她壓力,但疑惑卻一直存在。
“我的事你都知道,我上輩子也是做生意的,古玩生意。至於孩子的事,你也知道,我做了夢,夢裡經歷了很多,包括和你發生的一切。”姜梔沉吟片刻,如是說道。
她沒辦法實話實說,只能換一種說法了。
她的確在夢裡經歷了一些釀釀鏘鏘的事,這不妨礙她拿來做筏子,畢竟兩人已經從裡到外都經過了一系列深刻的認識和探討,也沒什麼好害羞的。
施蓮舟輕笑一聲,語氣頗耐人尋味:“是嗎。”
他也沒說自己是相信還是不相信,但看樣子,算是相信了這套說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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