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嵐舟一下子就忘了門口有雙陌生女鞋的事,扶著老太太在沙發上坐下:“還不是譚政光,從上次跟我生氣,到現在也冷冷淡淡,媽,都怪老五上次一點面子都不給我!”
施嵐舟說著,眼圈都有點紅。
譚政光覺得失了面子,從上次回家後就左右看她不順眼,下班也不回家了,都和同事去國營飯店喝酒,喝的差不多了回到家又在書房裡睡下,壓根沒把她放在眼裡。
這麼多天了,她實在忍不了了,想著回家求求老太太,讓老太太去譚家找她婆母好好說說,給譚政光點顏色瞧瞧,省的他一把年紀還敢給她臉色看。
溫華英眼皮一跳,轉頭看看施嵐舟,覺得頭真有點疼了。
她真不知道自己聰明一輩子,怎麼會生出這麼一個愚蠢的閨女。
這麼大年紀了,孩子都馬上到了該談戀愛的年紀了,她還是一根筋,從不知道變通,連生活了一輩子的丈夫都籠絡不住,成天被個蔣元貞牽著鼻子走。
現在更蠢,和丈夫鬧了矛盾,上門找她撐腰出氣,真是廢物點心一個。
老太太捂著腦袋,又“哎呦哎呦”的叫喚起來。
施嵐舟嚇得臉都白了,抓著老太太的胳膊就往外走:“咱們趕緊上醫院去瞧瞧吧媽,我看你這樣子害怕,可別有啥大毛病給耽擱了!”
一聽這話,溫華英忍不住連翻幾個白眼,這是咒她吶?
她這一翻白眼,又把施嵐舟給嚇唬住了,她聲音顫抖的朝廚房裡頭喊:“劉姨,劉姨,快點,快和我一起把我媽扶到車上去,上醫院看病去!老五呢?老五不是回來了?這傢伙,關鍵時候就靠不住,老五!老五!”
溫華英聽她扯著嗓子喊施蓮舟,裝病也裝不了了,拍掉她的手,深吸一口氣,面色嚴肅道:“行了,你媽我好好的,沒啥大毛病。”
施嵐舟一愣:“媽?你這是?”
“本來想讓你去醫院拿藥,想了想要是回來正好撞上也難看,我就和你直說了,今兒老五帶媳婦兒回家,你這個當姑姐的別沒事找事,把自己的嘴給堵嚴實了,知道嗎?”
溫華英語氣很沉,凌厲的丹鳳眼看著面前的蠢閨女。
施嵐舟一聽,也想明白了,感情老太太不想讓她參加家宴,特意搞這麼一齣,如果不是她今天恰巧過來,這次的家宴是不打算帶她的。
“媽,你可真行!”施嵐舟險些被氣笑了,緊接著道:“成!敢情我嫁出去就不是這個家的人了唄?幹什麼都不叫我?你不讓我待著,我就偏要在這等著!”
“我倒要看看是什麼寶貝疙瘩,讓媽連做戲都學會了!”
說著,施嵐舟就一屁股在沙發上坐下,臉被氣得通紅。
丈夫的不待見,孃家的不待見,雙重打擊下,讓施嵐舟身體抖得如同篩糠一般,她要是再不做點什麼,只怕是施家再也不會有她的位置了。
到那個時候,譚政光還能正眼瞧她嗎?
老太太的維護,讓施嵐舟原本就厭惡姜梔的心愈發強烈,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人,把她的弟弟迷得顛三倒四不說,連她媽都變得毫無原則?
溫華英皺起眉頭,好一會兒才舒展開,不鹹不淡地道:“待在這就待在這吧,老五也在,你知道他的脾氣,把他惹急了做出什麼事來,別來找我。”
施嵐舟一拍案几,怒喝道:“真以為我怕他?!”
老太太淡淡的看了她一眼,轉身回了廚房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