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庭仰面踉蹌了一下,他似乎很懵,緩緩抬起頭,兩道鮮紅的鼻血從鼻端緩緩流下。
周圍所有人都一臉震驚,倒吸著涼氣,連連後退。
雖然剛剛姜梔就已經打過殷庭的臉了,但這會兒又毫無徵兆把人鼻樑打斷,這麼暴力又可怕的女人,著實令人招架不住,長得再美也不行!
趙甘棠嘴角一抽,旋即低下頭,捂著嘴巴吃吃笑了起來。
殷庭的模樣十分滑稽,與他往日的陰鬱不同,甚至還多了一絲呆萌。
霍世光也有些無語,這個姜梔,還真是個出乎預料的人。
鍾始啞然,張了張嘴想說什麼,但不明白對方的關係,又不好意思開口。
姜梔收回手,輕輕揉了揉手腕,聲音清亮:“殷先生,我是有夫之婦,你是有婦之夫,做人嘛,總要有當人的品德,你既然沒有,那我不介意幫幫你。”
“阿梔,不是你能叫的,剛剛我已經說過了。”
殷庭面色沉的能滴出水來,他伸手想要碰一碰疼痛至麻木的鼻樑骨,但手舉到一半又放了下去,聲音似從牙縫裡擠出來的:“姜梔,我看你是想……”
姜梔一抬手,殷庭下意識後退一步,她卻是淡笑著伸手撩了撩頰側的碎髮:“我剛剛才救了你的性命,現下又教導你做人的品行,你應該不會與我計較這一拳吧?”
“佛說,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,港城人最重命理之說,難道不明白這個道理?”
姜梔歪了歪頭,臉上帶著點點笑意,語氣卻冷冰冰的。
趙甘棠看看四周,小聲附和道:“阿梔說的對!”
霍世光也笑了笑:“姜女士這話說的沒錯,我們港城人最重命理玄學,她救了我們這麼多人,感激都還來不及,又怎麼會怪罪呢?姐,夫,你說呢?”
他刻意加重了“姐夫”兩個字,又算是的的確確證實了殷庭品行不端的問題。
殷庭牙骨微酸,深深看了姜梔一眼,轉身,一把推開圍堵的人群,徑自離去。
他這一走,眾人微妙的氣氛才算是重新活絡起來,不過大家也都紛紛避開了殷庭的名字和話題,在鍾始的安撫下,氣氛倒是好了不少。
鍾始再次對姜梔深表感謝:“姜同志,你放心,我們派出所會為你表彰的!”
姜梔杏眸微閃,說道:“鍾所長客氣了,不過,我今天來參加拍賣會,是因為的古玩店要開業了,特意過來的,既然要表彰,那就直接表彰我的古玩店吧,不如獎個告示牌,讓我放在店鋪門口,也好讓大家都知道我的功績,你說呢鍾所長?”
她這話說的一點都不客氣,甚至有些厚臉皮。
鍾始一噎,看姜梔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什麼奇葩。
這年頭,大家都注重品質的培養,一個個天天喊著為人民服務,做好事不留名,不管心裡咋想,表面總要謙虛一些的,哪有這樣,口口聲聲要彰顯自己功績的?
姜梔也不介意他複雜的表情,淡淡一笑,說道:“我想想,今天晚上我一共救了多少人啊?還好有我在,不然的話青市商業怕是要跌個大跟頭了,你說對吧鍾所長?”
鍾始臉色一陣青一陣紫,著實好看。
他也知道,今天晚上鬧出這麼大的事,都是他們派出所的疏忽,要不是有姜梔在,真讓青市上流死上一大片,那他這個所長怕是也要吃不了兜著走。
不管怎麼說,這個情他是得承的。
這麼想著,鍾始就只能捏著鼻子認了,他訕笑道:“姜同志說的是,說的是,你放心,明天一早我就給你的古玩店獎勵告示,讓大眾也都知道我們青市的巾幗女英雄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