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梔也沒再問,殷家和霍家聯姻,原本就夠古怪的,在新娘心有所屬,新郎名聲極差的基礎上,兩家還是結為了姻親,可見彼此有互相要利用的地方。
霍家想借殷家的權勢步入政界,殷家則是覬覦霍家百年積聚的財富。
雙方狼狽為奸,都有私心,必有一傷。
而霍世榮之死算是一個契機,一個讓殷家計劃提前數年的機會。
霍家群龍無首,如果霍世光緊跟著死了,霍家面對四面八方撲來,虎視眈眈對著他們的惡狼,或許只能依附於殷家這頭猛虎,屆時,也只會是殷家豢養的會下金蛋的雞。
而這隻雞一旦被榨乾,也逃不過被宰殺的命運。
很殘酷,但這就是現實。
說話間,兩人已經走到了衚衕口,陳錦微怔:“你不是說在車裡?”
姜梔笑了笑,眼底卻沒有笑意:“你不會覺得我真是叫你過來看古董的吧?”
陳錦抿了抿唇:“你是要用我,把殷庭給騙過來?那你怕是想多了,對他而言我只是一個玩物,一個隨時隨地都可以丟棄的垃圾,又怎麼會為了我涉險?”
“是嗎?我倒不這麼認為。”姜梔頗有些氣定神閒。
她也沒幹別的,只是帶著陳錦往衚衕裡走,陳錦興許是出於一種想要和殷庭同歸於盡的目的,亦或者只是單純想離殷庭遠一些,也沒拒絕。
兩人越走越深,這條衚衕裡本就沒什麼人,走得遠了,連街頭的動靜都聽不到了。
姜梔看了看四周,說道:“好了,就在這裡吧。”
這裡既能看到衚衕口,面積又比較寬敞,用來揍人真是再合適不過了。
姜梔也沒閒著,問道:“你沒想過把家人接來?”
陳錦指尖一顫,神色有些痛苦:“你以為我沒有做過努力嗎?曾經有霍世榮護著,我什麼都不需要擔心,但他一死,一切又回到了原點,你根本不明白殷家在港城的地位!”
她低吼道:“我恨不得逃到天涯海角去!”
她話音剛落,姜梔就抬起食指,放在唇邊,輕笑著道:“來了,看來你知道的比我所想的還要多。”
陳錦必然是有殷庭把柄的,這會兒沒有保鏢盯著,殷庭擔心了,就好像一個長了腿的證據,跑到了想要弄死他的敵人手裡,怎麼能不讓他焦灼不安?
說起來,她倒認為殷庭對陳錦是有些感情在的。
否則,依他暴虐又變態的脾氣,怎麼可能讓陳錦一直活著?
殷庭很謹慎,他走到衚衕口看了看,衝著陳錦大喊道:“該走了!”
陳錦壓下心中波瀾,抬眼看他,躊躇間,已經抬腳往殷庭那邊走去。
姜梔眼底有冷光掠過,面上不動聲色:“你想陪著殷庭一起被教訓,那就走吧。”
話落,一道人影就從衚衕屋簷上跳下,殷庭只覺得眼前一黑,頭上就被罩住了一個大麻袋,隨之而來的就是狂風暴雨般的拳頭落在身上,激起陣陣劇痛。
殷庭蜷縮成一隻蝦子,嘴裡還高聲怒罵:“姜梔,你好大的膽!你敢害我?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