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梔下顎微抬,看著危夷臉上的血色胎記,一時還真有了幾分炫耀的意思。
危夷原本還有些猶豫,但看施蓮舟已經收起了漫不經心,神情認真,就知道能信,當即也不再遲疑,拍案道:“行!”
姜梔一拍手:“坐好,閉上眼睛。”
危夷點了點頭,坐直身體,等著姜梔的“換頭術”。
姜梔給施蓮舟使了個眼色:“你找孟嵐把揹包要過來,東西都在包裡。”
施蓮舟瞭然,出去一趟,很快就拿了個揹包回來,孟嵐就站在門口,防止船上一些無關緊要的人靠近,聽到一些不該聽到的話。
姜梔裝模作樣的從揹包裡往外拿東西,很快就把自己需要的準備好了。
一整套的護膚和彩妝裝置,又看了看危夷的膚質,挑選了適合他的遮瑕和粉底液。
女人都愛美,她也不例外,上輩子閒暇時她也請過幾個老師,學習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化妝術,化妝學問博大精深,化妝換頭算是十分厲害的手藝了。
施蓮舟站在一旁看著,見姜梔拿出許多稀奇古怪的東西,就開始在危夷的臉上鼓搗。
護膚步驟做好,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,危夷嘴角抽搐,語氣十分嫌棄地道:“小嫂子,你把我當女人了?這樣塗塗抹抹像什麼樣子?”
姜梔皺眉,拿著粉撲拍了拍危夷的臉頰:“急什麼,閉眼!”
危夷眼皮跳了跳,還是依言閉上了眼睛,算了,算了,小嫂子的面子還是要給的。
姜梔拿起化妝品,開始一步一步的在危夷臉上施展,還別說,這傢伙的半張臉雖說被胎記給毀了,但皮膚是很不錯的,毛孔很細,幾乎看不到。
好在他臉上的胎記不是凸起的那種,否則還得用膚蠟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施蓮舟看著在姜梔手下煥然一新的危夷,眼中滿是驚詫之色。
他從沒想過化妝居然能讓一個人的臉產生這麼大的變化,說是化腐朽為神奇都不為過。
當藤原春奈端著餐盤迴來的時候,化妝也到了尾聲。
“你們在做什麼?”她有些好奇,說話間,把熱騰騰的飯菜一一擺在桌上,她知道危夷吃不慣櫻花國的飯菜,這些都是她親手做的,華國菜。
姜梔手裡拿著化妝刷,上下打量著危夷,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她回眸看了藤原春奈一眼,招呼道:“春奈,過來瞧瞧。”
藤原春奈拿著餐盤走過去,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,有些熟悉,又有些陌生的男人。
她手中的托盤不受控制地掉到地上,緊接著就雙手捂著嘴,有些不敢置信,連帶著身子都顫抖起來:“這……這是……”
姜梔十分滿意藤原春奈的反應,她就知道自己的手藝沒退步。
危夷這時睜開了眼,有些茫然,他有些不習慣臉上的感覺,抬起手想摸一摸,又怕把姜梔忙活這麼長時間鼓搗的東西給擦掉。
在他看來,那大面積塗抹的觸感,大抵是把他給畫的越來越醜了。
“很醜?”危夷挑眉看向施蓮舟。
施蓮舟深深看了危夷一眼,拿起一邊的鏡子遞過去,聲音低沉:“自己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