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根除?”危夷嘴唇一顫,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。
促使他成為惡魔,更是折磨了他這麼多年的胎記能夠被抹掉,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。
他突然覺得自己其實也是個正常的俗人,並非骨子裡就那麼狠辣。
姜梔頷首,也不吝嗇給自己人一些希望:“嗯,都是小事。”
“真好,姜小姐,真是謝謝你。”藤原春奈輕嘆一聲,十分高興自己聽到的訊息,如果可以,她真的希望危夷以後能過上正常人的生活。
“船大抵凌晨就到那崎島。”施蓮舟喝了幾口湯羹就把湯匙放下了。
他的胃已經被姜梔給養的嬌貴了許多,不僅胃病不再犯了,連胃口都挑剔了。
“我們要用什麼身份?”姜梔對櫻花國貴族也不算太瞭解,不知道如果他們真的偽裝成貴族,是否會被戳穿,畢竟看樣子貴族與貴族之間是相互熟識的。
但如果用普通人的身份,他們只怕都沒辦法靠近大石清司。
藤原春奈抿唇一笑:“你們不用太擔心,我有辦法。”
“哦?”姜梔微訝。
藤原春奈在藤原家應該是有些地位的,不然平白無故讓陌生人上船不可能沒人過問,不過她也只能算藤原家小輩,真要帶他們進入宴會,怕是也不容易。
危夷看向藤原春奈。
“這回赴宴的正主不是我,而是我妹妹藤原美靜,她喜歡大石清司多年了,不過一直沒有得到對方的回應,每每見面時,大石清司都有些避之不及。”
“有她在,大石清司不會太注意我們藤原家的人,施先生和姜小姐只需要跟著我,扮做是我們藤原家的旁支就好,至於當家的……”
藤原春奈抬眸看了看清雋秀氣的危夷,咬了咬唇,欲言又止了好一會兒,才試探著說道:“只能委屈當家的扮做是我的男朋友了。”
雖然她被三合會老當家收養的事並沒有流傳到櫻花國,但她曾被華國人收養卻不是什麼秘密,如果說是哥哥,難免遭大石清司懷疑,他現在對華國人怕是十分忌憚與警惕的。
危夷抿著唇角沒說話。
姜梔則與施蓮舟對視一眼,沒有貿然開口勸說,感情的事外人還是不要插手的好,說是男朋友,但藤原春奈的心思在場的幾人都心知肚明。
她不過是想借著這一場宴會,滿足一下自己多年來一直執著的心思罷了。
當然,不是說這樣的心思不好,畢竟她這樣也是在盡力幫襯他們,每個人都有私心,這是很正常的事,如果可以,姜梔也希望她能得償所願。
不過就她對危夷淺薄的瞭解來說,他是一個很“排外”的人,應該不會喜歡外國女人,不然的話兩人從小一起長大,現在也不可能這麼生分,連一聲“哥哥”都叫不出來。
藤原春奈對危夷過於卑微了,有時候付出的太多,反而得不到相對應的回報。
氣氛一時有些沉默。
藤原春奈緊咬著唇瓣,神情有些失望,眼底也佈滿了落寞。
她早該想到的,卻還是奢望著對方能給哪怕一點點的反饋,真的只要一點點就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