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華英離開後,氣氛變得有些古怪。
江雲容率先開口打破了僵局,她儘量緩和聲音:“姜梔?我可以叫你小姜嗎?”
姜梔頷首。
“小姜,我們來的目的你大概也瞭解了,我想親口與你說一說。”
“當初把你和江暖春搞混,也不是你父母所願,他們後來也嚐到了苦果,當然,提起楊家的事情,還得與你道一聲謝,當時若不是你出手相助,我怕是也見不到江渝了。”
“聽驚春那小子說,是你買走了沈歡家流下來的青銅爵杯?”
“看來你們彼此一直都很有緣分,否則也不會碰到了。”
“……”
江雲容鋪墊了很多,姜梔一句話都沒應承,顯得有些冷漠。
她倒不是故意擺架子,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和親生父母緩和尷尬,畢竟現在只能算作是陌生人,她雖圓滑,卻也只是對生意場的人圓滑。
江雲容看鋪墊的差不多了,氣氛也夠了,便壓低聲音道:“這些天在家他們兩人是日思夜想,想著能來見你一面,小姜,不知道你是否能原諒他們?”
說完,江雲容又推了推身邊的弟弟,催促道:“江渝,快說話呀!”
“我……”江渝張了張嘴,看著近在咫尺的女兒,嗓子卻乾澀的說不出話來。
他從未養育過這個女兒,不知道她喜歡什麼,不喜歡什麼,更不知道她長到這麼大都經歷過什麼,他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,如今卻厚顏來認女兒,實在羞愧。
姜梔抬眸打量了江渝一眼,的確是個容貌出色的帥大叔,雖說頭上已生白髮,但儒雅的氣質卻是掩蓋不了的,她眉眼間是有些像他的。
沈歡只垂眼落淚。
她不善言辭,在這種情形下,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來緩和母女間的關係。
姜梔微嘆一聲,聲音平靜道:“我不怪你們,也就沒什麼原諒不原諒的。”
“雖然你們從沒養過我,但看江暖春過的那般好,想來你們也是想真心待我的,只不過認錯了人而已,這也非你們所願,不需要這麼自責。”
聽了她的話,江渝和沈歡瞬間泣不成聲。
“孩……孩子,對不起,是我們對不起你啊。”江渝伸手捂著眼睛,年過半百的漢子,這時卻哭的像個淚人。
江雲容在一旁看著,也難免心酸。
她雖然把家族放在首位,但一母同胞的弟弟就這麼一個,如今好不容易歸家,看他被生活折磨的如此憔悴,瞧著比她還大的模樣,她哪會不心疼?
姜梔搖了搖頭,沉吟片刻,輕聲道:“明天是我結婚的日子,希望爸媽,姑姑和幾個哥哥都能來參加我的婚禮。”
她以為叫出爸媽會很難,但實際上看著抱頭痛哭的夫妻倆,她覺得好像也沒那麼難。
人生匆匆,總要給對方一個機會,一個圓滿的機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