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危夷……”姜梔皺了皺眉頭，不贊同地看了危夷一眼。
危夷撇撇嘴，一擺手：“行吧，把他放下，鬆開。”
霍世光在看到姜梔時就安靜下來了，被鬆開後揉了揉手腕，深吸一口氣，儘量平息著胸中積蓄的情緒，說道：“是你要見我？”
他這種時候實在是笑不出來。
姜梔看向霍世光，一段時間不見，他下巴上已經鬍子拉碴，看上去有些頹廢。
她道：“我前幾天去了櫻花國，剛來到港城就聽說了霍世芝的事，我很抱歉。”
霍世光一頓，眼神直直望著姜梔，反問道：“抱歉？是抱歉說服我姐姐反抗，還是抱歉給了她安眠藥？還是覺得我姐姐走到這一步和你有關，對我感到抱歉？”
他的話像是炮彈一樣，越說情緒越激動，額角青筋直跳。
施蓮舟走上前，擋在姜梔面前，冷聲道：“這是霍世芝自己的決定。”
“就是，你幹嘛？還要動手？”危夷手裡把玩著槍，似笑非笑地看向霍世光，只覺得這小子是個愣頭青，也不看看在誰的地界上，也敢大放厥詞。
姜梔從施蓮舟身後走出來，看向霍世光，語氣平鋪直敘：“你說的都沒錯，我沒什麼可辯解的，今天與你見面，只是想告訴你一聲，不論是趙甘棠還是霍世芝，都希望你好好活著。”
趙甘棠三個字就像是什麼咒語，落入霍世光耳中，讓他的情緒霎時平復。
他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頭髮，語氣頹喪：“對不起，是我太激動了，我知道我姐的事和你沒有關係，是殷家父子太狠毒了。”
姜梔頷首，開口：“既然你都明白，那就好好活著吧。”
她就是怕殷庭一死，霍世光覺得大仇得報，唯一的親人又入獄了，一時想不開踏上絕路，那趙甘棠和霍世芝的死就太沒有價值了。
霍世光看了姜梔一眼，點了點頭。
“我會的。”他攥著拳，嘴唇緊緊抿著，如是說道。
“霍家……”
霍世光沉默了一瞬，語氣堅定道：“我姐最擔心霍家，往後我會帶領霍家更上一層樓。”
姜梔微訝，原本她還想著霍世光會不會甩開霍家，一身輕地出國，往後就當個閒散人，沒想到還有些志氣。
霍世光看向姜梔，語氣斯文道：“我知道你擔心什麼，你放心，霍家以後再不會前往大陸，我也不會讓大嫂去打擾你。”
姜梔沒說話，心裡卻相信他的話。
霍世光一直都城府不深，或許是和趙甘棠經常待在一起的緣故，倒是學會了她那些涉世未深的善良，和霍家其他人並不同。
臨走時，霍世光突然想到一件事，欲言又止地看向姜梔。
姜梔有些疑惑，正色道：“是有什麼事？”
霍世光頓了頓，點頭道：“事發前，我姐來找過我一次，說了很多。她還有封信想交給顧雋，不過我這段時間沒辦法去上京，不知道你能不能幫我把信交給顧雋？”
一聽這話，危夷就一臉驚訝地看向霍世光，又看看事不關己的施蓮舟：“顧雋？？這事兒又和顧雋有啥關係？這裡頭是不是有我不知道的事兒？”
姜梔：“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