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婚宴來的人都非富即貴,稍出些問題,肇事者就會被擊斃,蔣元貞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,她今天混進來,就沒想活著離開!”
姜梔神色煞白,全身簌簌發抖。
“天台!”她第一時間分析出了蔣元貞的心思,不敢再遲疑,跑到三樓電梯口,瘋狂地摁電梯按鈕也沒有動靜,她咬了咬牙,往頂樓奔去。
崔子羨面色變了變,也邁開腿追了上去。
度假酒店共八樓。
姜梔抵達頂樓時,鐵皮門正被吹得呼啦啦的響。
她一把拉開,頂樓天台風很大,堆砌著酒店裝修時的廢棄材料。
姜梔抿著唇,尋著蔣元貞。
她繞過堆砌在一起的石材,一眼就看到坐在天台邊的蔣元貞,也看到了被吊在天台外,捆得結結實實的小淙。
姜梔似被針紮了,瞳孔急劇收縮。
“你終於來了。”蔣元貞聽到腳步聲,回頭看向姜梔。
她似乎一點都不意外,反而扯了扯嘴角,似笑非笑地看著滿身狼狽的姜梔,眼裡罕見的帶了些許愉悅:“看到你這樣,我心情好了許多。”
姜梔沒說話,刻意不去看小淙,聲音嘶啞卻平靜:“你什麼時候出來的?”
她知道,蔣元貞沒有直接殺了小淙,目的就是把她或施蓮舟引過來,她應該是心存著當他們的面殺掉小淙的心思。
只要施蓮舟還沒來,蔣元貞就不會動手,她要的是他們都痛苦。
說不定,她還會利用小淙威脅她,讓她與小淙一起死,這樣會更讓施蓮舟痛苦。
姜梔神色平靜,心頭卻千迴百轉。
“你是想拖延時間?”蔣元貞呵呵一笑,站起身,居高臨下看著姜梔。
她逆著光,看不清臉,卻能看出瘦了許多,連氣質都從原本的明媚大氣變得森冷陰鬱,可見這段時間過的並不好。
蔣元貞不等姜梔開口,又道:“拖延就拖延吧,反正也改變不了結果。嗬嗬,這可是我送給你們的新婚禮物,開心嗎?”
姜梔唇很白,攥著拳,指節隱隱泛青。
“憑什麼我要坐牢,你們卻可以幸福地生活在一起?”
“我為施蓮舟做了那麼多,他卻從不看我一眼!我有什麼不好?你一個鄉下女人,不過是給他生了幾個孩子,憑什麼頂替我的位置?憑什麼?!”
蔣元貞聲嘶力竭,身體如篩糠般顫抖著,絕望到了極致。
話說到這裡,蔣元貞霍然看向姜梔,目光陰冷狠毒,話語如刀:“我不會讓你們好過的,施蓮舟輕我賤我送我坐牢,那我就讓他妻!離!子!散!哈哈哈——”
姜梔壓抑住如雷的心跳,冷靜道:“你既然愛他,就該瞭解他,你如果真這麼做了,你覺得他會怎麼對蔣家?怎麼對你父親?你倒可以一死了之,難道就不顧他們了?”
蔣元貞冷笑一聲:“我管不了那麼多人,這輩子,我只有一個願望,就是施蓮舟!”
“既然他不愛我,那就讓他恨我吧,恨到骨子裡,那他就會永遠記得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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