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言,女公安有些驚訝的看了她一眼。
大多時候辦戶口的都是男人,鮮少有女人會來諮詢這個問題,不過她很快就斂了神色,說道:“申辦戶口,監護人可以憑藉出生證明,和父母的居民戶口簿,結婚證來辦理。”
姜梔早就料到會麻煩,也不氣餒。
她道:“我沒有結婚證,孩子是我未婚生育的,可以用什麼證件?”
這話音一落,派出所便靜了靜,三個公安都抬頭看她。
這年頭,未婚生育可夠稀罕的,而據他們所知,也只有姜家村有這麼個“時髦”的人,而且還生了四胞胎,前兩年這事兒可是在十里八村傳的沸沸揚揚。
三個公安臉色都冷淡下來,眼神中還隱隱帶著鄙夷。
姜梔抿唇,再度開口:“公安同志,需要用什麼證件?”
女公安已經坐了下來,拿起鋼筆繼續忙碌,頭也不抬地道:“你帶著出生證明,你的居民戶口簿,再到你們村的村委會去開一張非婚生育證明。”
姜梔得到了想要的答案,也不願在這裡討嫌,道了聲謝轉身離開派出所。
她站在派出所門口,仰頭看看藍天,深吸了一口氣。
看來,想要轉變原主在他人心中的印象任重而道遠啊。
姜梔心頭感慨一句,就提著籃子往大名鎮唯一一家當鋪行去。
當鋪,又叫當店,典當行,押店。
典當人因為急需用錢,將貨物送到當鋪典當,典當行不會給相應的價錢,只會給原值三四成的數,低價收進,高價賣出,從中漁利。
她上輩子幹的是古玩生意,沒少和典當行打交道。
過去的當鋪是剝削,壓榨人們的行業,在五六十年代時,典當行業就作為剝削人民的行業被取締了,在八十年代初年時才重新出現在民眾的視線內。
如今的典當行已經成為了經營性企業,名稱不再是當鋪,而是典當行或典當公司。
姜梔站在典當行門口,仔細打量著這家八十年代的當鋪,沒有高懸的匾額,門口一側掛著黑底金字“大名三坊”,只牆壁上圈著一個大大的“當”字,叫人明白是幹當鋪營生的。
她抬腳便邁進了這家“大名三坊”。
進門便是清一色的辦公桌椅,和大名鎮派出所有異曲同工之妙。
幾個穿工服的夥計正埋頭忙碌,其對面的椅子上或多或少都坐著幾個顧客。
聽到響動,大家只抬頭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,旋即殷切地看著服務自己的夥計,期盼自己典當的東西值個好價錢,也好去供銷社買上幾斤糧食,叫家裡嗷嗷待哺的娃兒吃幾頓飽飯。
姜梔有些愕然,她沒想到這家當鋪生意這麼火爆。
不過,她今天是必須要把手錶給賣出的,否則她與蛋子又要捱餓了。
百貨兌換系統只收野生天然作物,但眼下大雪覆地,想找到值錢的作物顯然不是易事,利用系統吃飽只能從長計議。
這麼想著,姜梔就認命的排在了一個相對人少的夥計面前。
她前面蒙著頭巾的婦女正好將手裡的東西遞給夥計,嘴裡小聲道:“您瞧瞧俺這罐子,這可是俺男人祖上傳下來的,值老鼻子錢了!你可不能糊弄俺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