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旺眼巴巴看著她手裡的肉,薑桂芬則露出笑臉,一臉熱情:“梔子啊,都說遠親不如近鄰,你怎麼這麼客氣?做好了肉還給送過來,我就說你是個好的。”
說話間,她泛黃的眼珠子眨也不眨地盯著姜梔端著的肉,完全沒注意到姜梔的面色。
姜梔面無表情,用鍋鏟指著薑桂芬:“你剛剛說什麼?再說一遍。”
這種老舊的土房隔音很差,薑桂芬的謾罵她一字不差的聽了進去。
雖然她的名聲現在很糟,但她要做的是改變現狀,而不是讓本就臭的名聲雪上加霜,更加惡臭,薑桂芬只圖一時爽快,帶給她的卻是無盡的麻煩。
即便她不在乎這些,也不能讓這話傳到蛋子耳中。
薑桂芬被姜梔冷酷的模樣嚇得一跳,結結巴巴道:“什……什麼麼,我不知道你說什麼。”
姜梔卻是上前幾步,手裡的鍋鏟狠狠拍在薑桂芬的臉上,眼裡盡是厲色,帶著股狠勁道:“你再胡說八道,我就撕了你的嘴!隨意汙衊旁人名聲,也是要進班房的,聽懂了嗎?”
她頓了頓,又道:“我好歹是個高中生,賺點錢怎麼了?”
薑桂芬被打傻了,她捂著臉,也顧不得黏膩的觸感,一臉驚懼地看著姜梔。
這真是那個混吃等死的姜梔子?
姜梔卻懶得理她,又端著盤子回去了。
姜家村就這麼大,她們鬧出的動靜不小,薑桂芬的院子外趴了不少看熱鬧的人,見姜梔真敢動手,不由得面面相覷。
最後還是秀奶奶出來,轟走了眾人,把薑桂芬連拖帶拽給帶了回去。
姜梔可不管別人是什麼想法,她端了飯菜回屋,就著黃昏前最後的光和蛋子吃起了晚飯。
一人一碗白花花的燜米飯,一大碗泛著油光的暗紅色紅燒肉,瘦而不柴,潤而不膩。還有一碗用蒜末拌的嫩黃瓜,鮮香撲鼻,這頓晚餐堪稱豐盛。
蛋子是個吃貨,往日吃飯都兩眼放光,今天卻有些懨懨的。
姜梔知道,他是為今天薑桂芬說的話耿耿於懷。
她夾起一塊紅燒肉喂到蛋子嘴邊,說道:“別人的話不要太在意,做好自己。你確定這麼好吃的飯菜你不吃?不吃晚上可要餓肚子了。”
蛋子看她笑眯眯的模樣,悶悶地道:“我不喜歡他們說媽媽,明明不是那樣。”
“嘴長在別人身上,我們管不了那麼多,清者自清,更何況我不是已經報仇了?不要在意那麼多,快吃吧。媽媽晚上還要忙工作,你忘了?”
蛋子一聽,眼睛瞪得溜圓,似是想起來了,趕忙拿起筷子扒飯。
他心道:這還是媽媽第一次找到工作,他得支援她才行。
紅燒肉入口,霎時滿口的香,肉塊酥爛,帶著一點膠質口感,軟軟糯糯。
蛋子一時把什麼都忘在了腦後,大口大口咀嚼著肉塊,還時而舔舐從嘴邊溢位來的油汁。
紅燒肉的湯汁伴著米飯,間隙再啃上兩塊解膩的拍黃瓜,又吃了個肚兒溜圓。
姜梔看的滿意,再過十天半個月,蛋子保準能養的白白胖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