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時間,病房裡的氣氛有些尷尬。
安天賜起身道:“今天我先回去了,明天我一早就過來。”
姜梔頷首,再次道了句謝,安天賜大步離開,看那背影,怎麼都有股落荒而逃的味道。
小戈手裡抓著個大蘋果,小米粒似的牙齒咔嚓咔嚓吃的起勁,見安天賜走了,才慢悠悠地道:“媽媽,安老師是不是喜歡你?就像姜躍進他爸喜歡他媽那樣?”
一聽這話,別說小曜,就連張櫻子手裡的動作都頓了頓。
姜梔半分尷尬也沒有,黛眉一挑:“大人的事,小孩少管,知道嗎?”
聞言,小戈搖頭晃腦地道:“媽媽,我已經長大了哦。”
瞧著他的模樣,姜梔失笑,摸了摸他的頭髮。
誰知,小戈又接了句:“安老師要是做我爸爸的話,以後下課也可以教我讀書寫字了。”
姜梔嘴角一抽,沒搭理他。
她收拾了殘羹冷炙,起身去沾溼帕子,給小曜擦了擦臉,剛要走,就見他緊緊揪著她的毛衣不撒手,小聲道:“媽媽,我不想要爸爸,我想要哥哥。”
姜梔伏身在他頭髮上親了一口,承諾道:“在咱們回家之前,一定給你把哥哥帶回來。至於爸爸,我可從沒想過要給你們找個爸爸。”
她不會把孩子分出去給任何人。
爸爸的事暫且不提,虎子卻是一定要帶回來的,哪怕他與靳風沙感情深厚。
任何東西都可以代替,唯獨親情不可以。
而且虎子心裡有刺,即便是留在靳風沙身邊,也只會像小說裡那樣,成為一個人見人厭的二流子,那樣,他一輩子都毀了。
並非靳風沙教育的不好,而是虎子心裡的刺,唯有她才能拔除。
小曜精神振奮了些,嘴角也抿起了笑意。
姜梔看了看時間,哄著小戈和小曜午睡,兩個孩子心裡有事,昨晚也沒好好休息,她的睡前故事剛講了一半,兩人就頭挨著頭睡著了。
姜梔給兩人掖了掖被子,小聲對張櫻子道:“櫻子,我出去一趟,你看著他們。”
張櫻子連忙點頭,放下手裡的活計,說道:“你放心去吧姜姐。”
姜梔頷首,離開醫院去了律所。
……
“華律”律所。
姜梔捧著一盞熱茶輕啜一口,對面的鄧鑫說道:“姜女士,我已經整理了訴狀,但在此之前,我已經給沁縣人民文學出版社發了一份律師函。”
“相信明天,出版社就會給予反饋,他們如果硬來,我們再提出上訴也不遲。”
姜梔不置可否。
這個年代,大多都是平頭百姓,對“官方”有著一種特別的敬畏感,律師函的確會有出其不意的效果,依出版社負責人史文學的性格來說,他大機率是不會與她鬧上法院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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